还有红肿着眼睛的王雪娇私下交给我的信封,叮嘱如果她遭遇不测,务必交给警方。
“王雪娇是个好人。或许她早就有预感了。”
王雪娇的那封信被证物袋装好,交给王全安。
“我只是个拿工资的下人,这些豪门的秘辛,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本来我不打算说出来……”
想起徐枭说的话,我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继续说道:
“登岛前一天,我在王家车库清点救生物资、整理救生衣,无意间撞见吴东旭躲在角落,偷偷往行李箱深处塞了一个密封小玻璃瓶,还有一卷极细的耐磨尼龙绳。”
那时候我没多想,只当是他自己带的私人物品。
现在回想,那瓶子应该是迷药之类的,绳子多半就是勒死王沐风的那根。
王全安听完,眼神沉了下来,他语气郑重道:
“你提供的信息很关键。三年前的案子一直有疑点,这封信能串起很多东西。”
讲完这一切,我浑身脱力,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压在心底三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代价是,我彻底和王家撕破脸。
“王警官,”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我妈那边……医院会不会……”
“徐家早已派人结清所有医疗欠款,并且长期托管了你母亲的后续治疗费用。他们说,是感谢你坚守本心,守住了徐淼最后的真相。”
王全安看着我,语气很稳:“你放心,没人能动她。”
我愣住了。
徐家?
徐枭?
还是徐国强先生?
我鼻子突然有点酸,赶紧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爸总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可我这三年,只会缩起脖子、隐忍苟活、畏畏缩缩,眼睁睁看着真相被掩埋,差点辜负王雪娇的托付,差点让唯一的证据烂在我手里。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我站在台阶上,吹了会儿风。
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铺在马路上,像一条温柔的河。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是护工发来的消息,屏幕字迹清晰:病房账户到账十万元,专项用于后续康复护理。
我抬眼望向漆黑天幕,细碎星光澄澈明亮,穿透层层夜色。
心底积压三年的委屈、恐惧、不甘,尽数释然。
原来公道从不会缺席。
哪怕迟了整整三年,历尽波折,终究如期而至。
(张小蒙视角)
审讯室的空气沉闷窒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将左茹私下对我倾诉的所有心事、所有秘密,毫无保留悉数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