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点。”
“在哪儿学的?”
江砚清顿了顿。
“以前……自己住的时候。”
他没细说。沈知遥也没问。
四个煎蛋出锅,装进盘子里。江砚清把盘子递给沈知遥,又去拿牛奶。沈知遥端着盘子站在旁边,低头看着那几个煎蛋,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没怎么。”沈知遥说,“就是……好久没吃煎蛋了。”
“你昨天早上不是吃了?”
“那是保姆做的。”
江砚清看了他一眼。沈知遥端着盘子往餐厅走,走得很慢,像是怕把盘子里的煎蛋晃坏了。
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沈知遥的盘子里有两个煎蛋。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怎么样?”江砚清问。
“还行。”沈知遥嚼着,腮帮子鼓鼓的,“比你泡面好吃。”
“泡面又不是我做的。”
“但你泡的。”
江砚清笑了一下,低头吃自己的。
吃到一半,沈知遥忽然开口:“你今天有事吗?”
江砚清抬起头。
“没什么事。怎么了?”
沈知遥没回答。他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戳了半天,才说:“我今天练琴。”
“嗯。”
“你要不要……听?”
他说得很轻,轻到差点听不清。江砚清看着他,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看见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江砚清说。
沈知遥没抬头。但他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抿平了。
吃完饭,沈知遥上楼换衣服。江砚清帮保姆收拾碗筷,保姆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
“少爷今天心情很好。”
“是吗?”
“平时不爱说话,今天下楼的时候哼着歌呢。”
江砚清没接话,但他洗碗的动作慢了一点。
上午九点多,琴房里传来钢琴声。
江砚清坐在自己房间里,听见那声音从隔壁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热身。他听了一会儿,起身出了门。
琴房在一楼东侧,走廊尽头。门半开着,江砚清走过去的时候,钢琴声停了。
“进来。”沈知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江砚清推开门。
琴房不大,一面墙全是窗户,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黑色的三角钢琴摆在房间中央,沈知遥坐在琴凳上,转过身来看他。
“坐那儿。”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