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见势自是心中一动,拿起酒壶饮了一口便把住他的后脑,撬开齿列,渡进了他的口中。
“唔?!”
这茶馆人来人往,谁又知道会不会有人突然注意到这个角落?李莲花刚要挣扎,就被侵入口腔的软舌摄去了心神,在那烈酒与缠绵的吻中软了身体,依在应渊怀中任人施为。
“咳咳。”
然而还没来得及吻上多久,身后就冒出来一个不速之客。
“唐王与安西将军,真是情深意切啊。”
“谢淮安?!”李莲花火气“噌”的就上来了,抬手就赶人,“去去去,现在过来干什么。”
“不是唐王大骂我怎么还不回来么?”谢淮安一脸沉痛,“殿下不知啊,从肇庆回来,正好自永州一路逛到北面。你看这刚好秋收的时候,谁能忍住不去每个州府溜达一圈,好好检查账册呢?”
“合计着中秋才回来,我还该感谢你了是吧?”
“臣只是想表一下忠心。”
李莲花白了他一眼:“怎么,这趟见着你那妾室了没?”
谢淮安立时一呛:“见了。”
李莲花忙歪头去看他神色:“你这反应,不会是休了吧?”
“那我可不敢。”
李莲花还就认真分析起来:“或许人家是因你迟迟不给名分,才这么凶悍。我看你平时也不近女色的,不如就八抬大轿把人娶了吧。”
谢淮安光是想了想,就觉得那麻烦劲儿扑了出来,一时也失了跟李莲花继续贫嘴的兴致,干脆起身道别:“待天下太平,哪天臣升官去了京城,也许就娶了呢?中秋佳节的,臣还是不打扰殿下了。”
眼见人被自己一张嘴给说走了,李莲花自然是得意洋洋,转头便拉起应渊的手:“你还要在这儿喝茶么?”
应渊搂他:“怎么,让人把这茶都搅得难喝了?”
李莲花笑:“旁人又怎能坏了茶香?只是方才觉得……你喂的酒,倒是美味。”
应渊一脸苦恼:“就是不知,唐王究竟是爱这杯盏,还是爱酒呢?”
微凉的指尖立时攀了上来,轻点着他的脸颊:“明知故问。”
泛着酒香的旖旎一夜后,李莲花便满是疲累地靠在应渊怀中,任他为自己擦拭清理。应渊见人乖顺,这便趁势提些建议:“下次你要再玩这些,还是先让我去好好洗洗。”
李莲花有气无力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不洗就不洗,我乐意。”
“行行行。”应渊收了布巾,又将人搂了,“以后得空了,再去买些酒吧。”
李莲花的神思却是一路飘去了北方:“若是说到酒香……无人不提汾酒。”
应渊垂眼:“要买到最正宗的汾酒,还是得去汾州了。”
此言一出,怀中人的指尖便带着热意划上了他的胸膛:“若要去汾州……要先经南阳,北上至洛阳,随后西行至潼关卫,才能绕去汾州。”
应渊听了这路线却犯了难:“洛阳乃是群山环抱的四塞之地,尚可喜多半会退至此地。”
李莲花难免有些寂寞:“哎,要拿下这里,北上京师也方便不少呢!”
应渊赶忙抓住他的手:“京师这也太远了些啊,不至于,不至于。”
李莲花这才皱眉想了想:“若是要快些,倒是能从南阳经内乡入陕西。过了商州、蓝田,便能到西安了。”
“商州?”应渊松了手,“那不是得翻越秦岭了。”
“毕竟都是有得有失的。”
“无论如何,总是要去南阳的。”
李莲花开始揪起了细处:“方才你光是说洛阳,那南阳不好守么?”
“南阳城塞坚固,若是拿下,自然是极难攻下的。”应渊赶忙安抚,“届时若是去了陕西,湖广运粮可都得靠着南阳了,自是马虎不得。”
这话一下拐去了粮道,李莲花的注意力也随之被扯走,低头盘算了许久便觉出了困意,这才放过了应渊,老老实实地在他怀中睡去了。
此时看向窗外,便能见到那天上的明月,正是最圆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