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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于你而言现在或许没有，但往后一定会有。”
“韫杅，你一直独自守在这里，不曾见过外界日月，便认定孤寂才是常态。”
“可世间从来不是只有荒芜与黑影。”
韫杅垂眸，视线落在地面缓缓漂动的细碎暗影。
“外界繁华，与我无关。”
“我身负守境之责，终生不能离开这片地界。”
“那我便留下来陪你，不必你奔赴外界。”柘昉立刻接话。
“我可以往返三界，若是你想看山河远景，我可以将世间光景织入梦境，带到你的面前。”
韫杅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编织梦境？”
“渡梦客最擅长制造虚妄。”
“你如今许下的所有承诺，会不会也只是一场短暂幻梦？”
“待到梦醒时分，你抽身离去，只剩我依旧困在此地。”
柘昉眼神认真，没有半分闪躲。
“我带给别人的是虚妄幻梦，但面对你，我不会制造半点虚假。”
“我说留下，便是真心留下。”
“人心善变。”韫杅淡淡吐出四个字。
“今日你一腔热忱闯入幽境，来日新鲜感褪去，你迟早会厌烦这片荒芜。”
柘昉轻轻重复一遍这句话，随后开口。
“你觉得，我迟早会厌烦这片荒芜？”
“常理如此。”韫杅道，“没有谁愿意长久停留在这里。”
柘昉隔着一层薄薄的魂力屏障伸出手，指尖距离韫杅不过咫尺，却无法触碰。
“旁人或许会厌倦，但我不会。”
“我追寻你许久，见过无数繁华大梦，那些热闹于我而言，全都不及你这片死寂荒原。”
“只要能待在你身边，荒芜也好，阴冷也罢，我都心甘情愿。”
韫杅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避开他伸来的手。
“空谈无用。”
话音落下，韫杅不再继续交谈，抬手催动魂力，屏障光芒骤然增厚，一层厚重的冷雾瞬间隔开两人视野。
门缓缓闭合，重新将柘昉隔绝在外。
柘昉望着紧闭的门口，轻轻收回悬在半空的手。
他清楚韫杅心中的戒备。
见过太多趋利避害之人，早已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不急躁，还有漫长的时间。
柘昉转身，朝着荒原深处走去。
既然无法靠近小屋，他便主动替韫杅分担幽境之中躁动的残影。
能减轻一分负担，韫杅便不必消耗过多魂力。
淡青色身影行走在灰茫茫荒原上，周身萦绕朦胧梦雾，四处游荡的残影远远避开，不敢轻易靠近。
偶尔有几缕煞气凝聚成型，想要发起冲击，都被柘昉掌心溢出的白光温柔消解。
———
小屋内，韫杅依靠在墙壁上，静静聆听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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