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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4页）

“你大可以趁着神魂尚且完好，趁早离开。”

“等到煞气深入神魂，再想走，为时已晚。”

柘昉靠着墙壁，缓缓开口。

“我说过，不会走。”

“韫杅，你不必一次次劝我离开，不如试着接受我的存在。”

“接受你，代价太大。”韫杅淡淡回应。

屋内的韫杅沉默下来，不再继续对话。

门外的柘昉也没有继续絮叨，安静守在门口一旁，不再出声打扰。

死寂再次笼罩这片区域，只有微风掠过荒原，卷起细碎黑影无声漂浮。

韫杅坐在床上，心神纷乱。

他第一次开始思索，如果真的一直任由柘昉留在这里，未来会走向何方。

任由情愫滋生，等待他的便是影噬加身，魂灵消散。

若是狠心驱逐，柘昉的性子，恐怕依旧会反复闯入幽境，无休止拉扯。

进退两难。

良久，韫杅站起身，走到门口前方。

“柘昉。”

门外的人立刻应声。

“我在。”

“你当真打算日复一日守在屋外？”

柘昉语调轻快了些许。

“只要能离你近一些，在哪里都无妨。”

“若是你愿意打开屏障，让我进去坐一坐，自然更好。”

“不可能。”韫杅直接回绝。

“小屋是我镇守咒印之地，外人不可踏入。”

“那我就在外面等。”柘昉语气坚定。

“等到你愿意放下戒备的那一天。”

韫杅闭了闭眼，再度开口，语气添上几分冷硬。

“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我不会对你动心，你耗下去，只会白白浪费自身修为。”

门外安静片刻，柘昉的声音缓缓响起，认真而执拗。

“动心与否，不由你一人定论。”

“我有的是耐心，我会慢慢等。”

韫杅不再说话。

他抬手加固屏障，切断所有内外声响的传递。

而远在门外的柘昉，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际，眼底藏着旁人无法窥见的忧虑。

他比韫杅更加清楚封影师动情之后的恐怖反噬。

他前来找韫杅，早已做好承受一切劫难的准备，可他最怕的，是韫杅为了守住戒律，强行斩断所有羁绊，独自承受影噬之苦。

柘昉低声呢喃，声音消散在风里。

“无论你怎么推开我，我都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