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你承受咒印反噬。”
韫杅心口一紧。
原来柘昉一直硬撑,是不想将麻烦转嫁到自己身上。
他移开视线,避开柘昉的目光。
“我守境千年,应对影煞是分内之事,无需你舍身相护。”
“分内之事,不代表你就该独自承受。”柘昉缓步靠近,两人之间距离再次拉近。
“韫杅,我再说一次,你不必独自硬撑所有痛处。”
“以后再有影煞躁动,不要第一时间动用魂力,先唤我。”
韫杅抿紧嘴唇,没有应答。
他没办法轻易许下承诺,接受柘昉的庇护,等同于向这份危险的情愫妥协。
柘昉看出他内心的纠结,没有逼迫,放缓语气。
“我不逼你立刻做出选择。”
“只是希望你不要凡事都自己硬扛。”
荒原的风掠过两人衣摆,灰蒙天光笼罩大地。
韫杅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你消耗过重,先寻一处地方调息。”
“不要再贸然迎战大规模影煞。”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关心柘昉的状况。
柘昉眼底光亮亮起,笑意更深。
“你在担心我?”
“只是不想你重伤之后,更多琐事落在我身上。”韫杅立刻冷声辩驳,掩饰心底那点不受控制的动摇。
柘昉也不戳破,顺着他的话点头。
“我会好好调息。”
“不过,我依旧不会离开。”
韫杅不再争辩,转身朝着小屋方向走去。
柘昉跟在他身后,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随行。
一路回到小屋墙外,韫杅站在门口停下脚步。
“在此处调息可以,不要随意靠近屏障。”韫杅说完,准备推门进屋。
“韫杅。”柘昉出声唤住他。
韫杅回头看他。
柘昉目光认真,一字一句道:“总有一天,你会愿意放下所有防备,试着依靠我。”
韫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转身走入屋内,轻轻合上房门,再度升起屏障。
屋外,柘昉靠着墙壁缓缓坐下,闭目调息。
他清楚方才短暂并肩作战,已经在韫杅心底划开一道缝隙。
融化冰封注定漫长,但是他有足够的耐心慢慢等候。
而屋内,韫杅背靠门板站立。
心口咒印的疼痛依旧持续,可这一次,痛处之中,夹杂着一丝陌生的气息。
他不得不承认,和柘昉一同镇压影煞的片刻,是千年孤寂岁月里,为数不多不用独自迎战凶险的时刻。
这份感觉太过诱人,诱人到让他心生恐惧。
韫杅闭上眼,暗自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