柘昉微微一愣。
“怎么了?”
“我看看你的伤。”韫杅说道。
柘昉下意识拒绝。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你身体还没好,不用费神。”
“让你过来。”韫杅语气没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你替我挡的伤,我看一眼都不行吗?”
柘昉看着他固执的模样,最终还是慢慢挪到床边。
他微微俯身,尽量避开拉扯伤口的动作。
韫杅抬手,动作很轻,小心撩开他肩头破损的衣料。
伤口发黑肿胀,煞气侵蚀的痕迹密密麻麻,看着格外狰狞。能清晰看出来,这一下重创,几乎伤到了经脉根本。
韫杅指尖轻轻悬在伤口上方,不敢触碰,眼底情绪很淡,却格外凝重。
“你这还叫小伤?”韫杅抬眼看他。
“看着吓人,实则可控。”柘昉淡淡道。“我修行特殊,抗侵蚀能力比你强,不会出大事。”
韫杅收回手,沉默片刻。
“以后不许再这样。”他开口,语气认真。
“下次再遇到危险,优先自保。”
“不要再不顾一切替我挡伤。”
柘昉看着他,反问。
“如果下次影煞还是直冲你而来,我眼睁睁看着你重伤甚至神魂溃散,就是对的?”
韫杅被问得无言以对。
道理他都懂,可心底的底线,依旧过不去。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韫杅说道。
“我该承担的结局,我自己认。”
“不用你替我分担,更不用你替我送死。”
“可我舍不得。”柘昉直白开口,语气坦然又真诚。
“我没办法看着你独自承受本该致命的伤害。”
“韫杅,你可以认命,但我不认。”
屋内安静了片刻。
韫杅看着他虚弱却依旧坚定的模样,心里那道坚持了千年的底线,一次次被撼动。
“你这样执拗,最后只会两败俱伤。”韫杅低声道。
“就算两败俱伤,也好过你一人死。”柘昉毫不犹豫。
韫杅轻轻吐出一口气,彻底没了反驳的话语。
———
柘昉怕他情绪波动太大牵动内伤,主动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