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体内的反噬,现在稳定了吗?”他问。
“压下去了。”韫杅回道。
“刚才昏迷的时候,已经平复了大半,剩下的静养就能稳住。”
“不会再突然爆发?”柘昉不放心。
“短时间内不会。”韫杅点头。
“刚才超负荷催动力量,已经把这一轮的反噬提前逼出来了,暂时不会复发。”
柘昉稍稍放心。
“那就好好躺着休息。”他说道。
“别再胡思乱想,也别再勉强自己。”
“封印的事,我记着,等我们恢复一点,我陪你一起去修补。”
韫杅看着他。
“你现在自身难保,还要惦记我的事?”
“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了。”柘昉看着他,眼神坦然。
“从我留下来的那天开始,这片绝境的安稳,你的安危,就都是我的事。”
韫杅抬眸看向他,沉默几秒,缓缓开口。
“柘昉,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这次修好封印,之后还可能有无数次灾祸。”
“我的反噬永远都在,你永远都要跟着我提心吊胆、受伤损耗。”
“我想过。”柘昉应声。
“我想得很清楚。”
“前路不会安稳,只会越来越难。”
“那你还要坚持?”
“要。”柘昉答得干脆。
“难我就陪你熬,险我就陪你挡,反噬我就陪你扛。”
“没什么不能坚持的。”
韫杅看着他,轻声道:“你太傻了。”
“那怎么了,我乐意。”柘昉低笑一声,声音依旧虚弱,却格外温柔。
韫杅不再说话,慢慢躺回床上。
胸口的疼痛依旧存在,心底的紧绷却慢慢松了下来。
他闭着眼,能清晰听见屋外断断续续的风声和地底闷响。
柘昉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微微泛着一丝极淡的暗色,转瞬即逝。
他身上的损伤,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比韫杅看到的,要严重得多。
他刻意压下了最致命的隐患,只装作普通重伤,只为了不让韫杅过度忧心、强行起身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