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第28章（第3页）

柘昉抬眼望向漆黑漫长的通道，眼底没有半分退缩。

“我们已经走到这里，没有回头的选项。”

初代守境者看着二人，轻声叮嘱最后的告诫。

“记住，千万不要被混沌制造的幻象迷惑。”

“它能够放大人心深处的动摇，制造出无数诱人的假象。”

“无论看见什么，一定要守住本心”

“我无法随你们一同前往枢纽，千百年的束缚依旧锁着我的神魂，只能在此等候结果。”

说完，他往后退入石室一侧的阴影之中，身形渐渐淡化，将前路交给他们二人。

韫杅与柘昉不再停留，并肩迈步踏入幽深通道。

通道之内石壁泛着微弱的灰光，狭长甬道蜿蜒向下，一路往地底最深处延伸。

空气中混沌气息愈发浓郁，无形之间拉扯人的心神，时不时在耳边响起细碎低语，引诱人心底摇摆不定的念头。

“它在试图干扰我们的心神。”柘昉放缓脚步，凝神稳住自身气息。

“不要去聆听那些杂音。”

韫杅微微颔首，分出一部分心神护住二人周遭，隔绝细碎的蛊惑之音。

一路向前行进，甬道两侧石壁之上浮现无数流动的画面碎片：过往一代代守境者独自伫立荒原、无数影煞席卷大地、旧封印崩塌那一刻漫天烟尘。

一幅幅画面飞速闪过，重现绝境千年来往复循环的苦难。

柘昉一边前行，一边冷静观察这些流转的景象。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混沌将轮回的记忆投影在此，想要让我们心生无力，认定绝境永远无法改变。”

脚下道路不断向下延伸，不知走了多久，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座巨大空旷的地下穹殿。

穹殿顶端看不到边界，悬浮着一枚缓慢旋转、灰黑色半透明的晶石，晶石流转明暗不定的光晕，周遭缠绕滚滚灰雾，那便是轮回枢纽。

枢纽四周盘旋翻涌厚重的混沌黑雾，黑雾之中隐约浮现无数张模糊不清的人脸，是千百年来积攒下的执念。

混沌黑雾察觉到二人到来，骤然翻滚涌动。一道庞大模糊的黑影自雾气之中缓缓凝聚成型，没有清晰面容，只有无边无际浑浊的气息朝着二人压迫而来。

黑影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低沉模糊的声音在整座穹殿回荡，不断钻入脑海。

放弃吧，轮回无法打破，留在这里，不必再承受伤痛。

韫杅横步挡在柘昉身前，魂力撑起一层屏障，抵住扑面而来的混沌威压。

柘昉站在他身后，强忍体内两股力量躁动带来的刺痛，抬眼凝望悬浮于穹顶的轮回枢纽。

他看清了晶石表层流转的纹路，也看清缠绕其上层层叠叠的执念。

“它想让我们主动放弃抉择。”柘昉冷静开口。

混沌黑影缓缓下沉，黑雾不断扩张，整片穹殿的空间开始摇晃。

前路的艰难远超二人之前所有预判，轮回的枷锁悬在荒原之上，破局的选择权就在眼前，可代价依旧是一个未知数。

韫杅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柘昉，昏暗的微光落在两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