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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动（第2页）

那个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沈砚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久到天开始下小雨，雨丝落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前方的一切。他抬起头，看到顾宅的大门忽然打开了，沈峥抱着一只白色的猫跑出来，把它放在门廊下面避雨，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雨越下越大了。

沈峥没有回屋，而是站在门廊下，仰着头看着雨幕。雨滴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一下眼，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沈砚的手已经搭上了车门把手。他想下车，想走过去，想把沈峥拉进门里——他太瘦了，淋了雨会感冒的。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动。

因为他看到一辆车停在了顾宅门口，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从车里下来，撑开一把伞，快步走到门廊下。

萧景川。

萧景川把伞举过沈峥头顶，低头对他说了什么。沈峥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然后跟着他一起走进雨里，两个人并肩走向大门。萧景川把伞大半都倾在沈峥那边，自己半边肩膀湿透了。

沈砚看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门里，慢慢收回了手。

他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了那条街道。

后视镜里，顾家老宅越来越远，银杏树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雨幕中。

沈砚觉得自己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雨越下越大了。

同一天晚上，沈磊在沈家收到了系统的警告。

【警告！控制目标“沈砚”好感度出现剧烈波动。当前好感度：-18（原-35），下降幅度超出正常范围。控制力度严重减弱，建议立即强化。】

沈磊把手机摔在地上，手机壳弹飞了，屏幕裂了一道缝。

“你不是说你的控制是绝对的？！”他在心里吼道。

【系统回应：连续两次控制失效，表明目标对象与任务对象的长期情感记忆正在冲抵系统植入的认知偏差。距离越远、接触越少，控制效果越不稳定。建议尽快制造任务对象与目标对象的接触，重置认知锚点。】

“怎么制造？他躲在顾家不出来，顾家我进不去！”

【建议升级方案：通过媒体制造舆论，公开任务对象的真实身份，逼迫任务对象出面回应。届时将在公共场合制造冲突场景，重新锚定所有控制目标的情感认知。】

沈磊沉默了几秒，眼底的阴冷慢慢沉淀下来。

“怎么做？”

【方案执行中……预计三日内完成信息投放。届时请配合系统指令行动。】

沈磊捡起地上的手机，把碎了的屏幕按亮，裂痕像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屏幕。

他盯着那些裂痕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沈峥，”他轻声说，“你躲不了多久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沈磊站在窗边，看着被雨水模糊的夜色，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成了一种近乎空白的冷漠。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顾长庚的人已经找到了那条关键线索——沈磊养父在十八年前收到的那笔钱，来自一个沈磊怎么也想不到的账户。

而那个账户的持有人，正准备和顾长庚见面。

棋局正在翻转。

只是沈磊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