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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第2页）

“打包带着。”萧景川站起来，拿起车钥匙，“我们得走了。”

沈峥没有问去哪。他迅速把剩下的食物装进保鲜盒里，拎着盒子跟着萧景川出了门。

电梯下行的时候，沈峥看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忽然问了一句：“萧景川，你觉得沈磊知道这件事吗？”

萧景川沉默了一秒：“大概率知道。”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试探。”萧景川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他想看看你身边有哪些人，他们会在什么情况下来找你。”

沈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沈磊想借陆辞和沈砚的手制造冲突，然后观察他的反应。如果陆辞冲到他面前大发雷霆，如果沈砚带着“大哥”的身份来要求他回去，沈峥会怎么应对？

沈磊在看。

或者说，沈磊身上的系统在看。

“陆辞会找到这里来吗？”沈峥问。

“不一定，”萧景川说，“但来不来都无所谓。”

“为什么无所谓？”

萧景川转过头看着他，电梯到了地下一层，门打开。外面的光线昏暗，萧景川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那双墨色的眼睛像两颗沉在深水里的石头。

“因为不管谁来，”他说，“都带不走你。”

沈峥跟着他走出电梯，上了车。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的时候，沈峥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天空。今天是个阴天，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萧景川开车很稳，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但并不显得仓促。沈峥坐在副驾驶座上，把那个打包的保鲜盒放在膝盖上，没有吃。

“我们现在去哪？”沈峥问。

“顾家。”

沈峥愣了一下：“为什么是顾家？”

“因为你妈妈今天早上打电话来，说炖了新的汤，让你回去喝。”萧景川顿了一下，“顺便，顾家的安保系统比我的公寓更全面。我的人查过了，沈磊的手伸不到顾家。”

沈峥明白了。

萧景川是在保护他。不是因为萧景川的公寓不安全，而是因为顾家是沈磊唯一渗透不进去的地方。顾家的每一个人——林婉清、顾长庚、顾衍之、顾景珩、顾灼——都不在沈磊的控制范围内。

沈磊的系统再厉害，也只能影响那些和沈峥有旧缘但意志薄弱的人。

而顾家人对沈峥的爱，是系统无法侵蚀的。

“萧景川，”沈峥看着他的侧脸，“你昨晚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有人在布局。”

萧景川没有否认：“昨晚你睡着之后，我的人截到了一条消息，说是有人向沈砚提供了你的地址。地址是假的，但我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所以没有叫醒你。”

“为什么不叫醒我？”

萧景川在红灯前停下，转过头看着他。清晨的微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他冷硬的轮廓上，把他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

“你睡得很好，”他说，“我不想吵醒你。”

沈峥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人，明知道有人在暗处算计他，明知道可能有危险，但因为他在睡觉，所以选择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