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对峙（第3页）

等他醒了再说。

绿灯亮了，萧景川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向前开。

沈峥低下头，把保鲜盒打开，拿出一个已经凉掉的煎蛋三明治，咬了一口。

凉了也好吃。

车子快到顾宅的时候，萧景川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接，而是按了免提。

“说。”他对着话筒道。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萧哥，沈砚刚才在顾宅门口停了车。他没有进去，在门口站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开车走了。”

沈峥的手顿住了。

沈砚来过顾宅。他在门口站了两分钟，然后走了。

他在想什么？他是不是想进去找沈峥？还是他已经知道了沈峥是顾家的孩子，所以不敢进去？

“陆辞呢？”萧景川问。

“陆辞还在仓库区，砸完了东西之后坐在车里没动，已经有二十分钟了。看起来情绪很不稳定。”

“继续盯着。”

“是。”

电话挂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沈峥把三明治的包装纸慢慢叠好，放回保鲜盒里，声音很轻：“沈砚在顾宅门口站了两分钟，然后走了。你觉得他是怎么想的？”

萧景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觉得呢？”

沈峥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一些画面。沈砚在他被赶出沈家之后，曾经有一次喝醉了酒，半夜跑到他住的城中村，站在楼下看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那时候沈砚已经被系统控制得很深了，深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内心深处大概还有一点残存的、没有被侵蚀干净的情感，那点情感让他下意识地去找沈峥，又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沈峥说，“他脑子里的声音告诉他应该恨我，但他在顾宅门口站了两分钟，说明他心底里其实不想恨我。”

萧景川没有说话，但沈峥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一点。

车子拐进顾宅所在的街区，远远地就能看到那棵高大的银杏树。沈峥看着那棵树，心里忽然踏实了很多。

顾宅的大门打开了，铁艺门徐徐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的大院子。沈峥透过车窗看到顾灼站在门口，双手插兜，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车停了，沈峥推开车门下去。

“你怎么来了？”顾灼皱着眉，“妈昨天不是说让你今天中午再——”

话说到一半，顾灼看到沈峥的脸色，停住了。

“怎么了？”他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沈峥，“脸色怎么这么差？萧景川欺负你了？”

“没有，”沈峥连忙摇头，“三哥，我没事。”

“你这样子叫没事？”顾灼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没发烧。那怎么回事？”

沈峥看了一眼萧景川。萧景川站在车旁，微微点了一下头。

沈峥深吸一口气，把昨晚和今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顾灼的脸色越听越冷，那双桃花眼里的光从不耐烦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沉沉的、危险的东西。

“沈磊？”顾灼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真少爷？”

“嗯。”

“他在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