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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絮手绳（第2页）

瞧着十七八岁，却早已褪去青涩，下颌线条冷硬，眉眼清俊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

允炽眼瞳浅淡，见到人过来，持有上贵族公子的礼貌教养，声线平和冷淡，“学校下周举行天幕蜃景观测游学，常规课程暂停。我提前过来拿东西。”

洛德河学院是无石镇上唯一的高等院校，基本所有的居民都会在必要年龄办理入学。

而天幕蜃景观测是学校五年才办一次的特殊典礼。

刀疤老板看了眼他身后的人，抬手对二楼做个手势，温和笑道，“里面坐。”

“不用了，”他淡淡抬眼，注视着墙上挂着的时钟，余光瞥见吧台上的削瘦身影，“你带人去取，十分钟后我要回南暝。”

老板没再说什么，领着人上楼。

讲到洛德河学院，程岁眠没注意到柏牧眼神暗了暗，“洛德河里有道时空漩涡，他联通着海蜃，一处时间流速以自己主观意识为准的地方。”

“它举行的四年一次游学蜃景观测，我们的旅程时间恰好卡在这期间。”

“到了海蜃，我们可以被暂时标记为蜃民，无石镇的旅客守则对你就不起效了。”

“但要想进洛德河，还差点东西。”

对方面上浮现出讪色，停顿了一下。

柏牧回过神，顺着话问，“什么？”

“洛德河学院管理森严，只有正门才能进去，”程岁眠继续说，“我们需要的是一种可以往青铜机器里投放精制玫晶。”

“但是……我没见过那种东西。”

柏牧手搭在打磨平整的红桃木桌上，漏出截清瘦凸起的骨腕，突然问到，“结束流程后呢？”

他身为程岁眠口中的旅客，按照无石镇的既定程序走，但从始至终并未清楚这套流程的逻辑到底是什么。

“守则不生效，你就可以不用跟着我走了，”程岁眠眼底掠过一丝悲伤，他指尖扣在桌面上，偏开眼神，“嗐，其实……这趟纯粹的旅行对你是没用的。”

“我已经看过了，你是没有通行证的，二十一天结束就只能……”

选择湮灭。

柏牧明白未尽的话指的是什么，“那就等时间到……”

“不可以！”情绪到了这儿，程岁眠干脆彻底夸张起来，“胡说什么！你是我接待的第一个旅客。”

柏牧覆在桌子上的手指蜷起。

“没必要。”不用浪费太多精力，“可以去其他地方。”

比起费劲去弄个蜃民标记，呆二十一天就可以彻底解脱来得更轻巧。

程岁眠“啪”一声粘在吧台上，仿佛受到巨大打击，声音从红桃木上面闷闷传来，“你不能就这样……”

柏牧敛眼，有些僵硬地安慰，“不必要非得执着。”

“留在这里，结局确实是板上钉钉的事，”程岁眠手死死抓着那张纸，“没人可以干涉你的决定，但你真的不想……”

“你好，”一道清冷声线从头顶落下，“冒昧打扰一下。”

来人一身矜贵墨色的校服，向柏牧投去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他手上，平静开口，“我想问这手绳转卖吗？价随你定。”

对方虽然语气礼貌，但面上却隐约着股贵气傲慢的冷漠神情。

买……什么？

程岁眠猛然直起身，看了一眼柏牧腕上的苇絮手绳，立刻笑着回绝，“不好意思啊，不卖。”

但允炽并未在意，持着那副礼貌望向柏牧，“或者……你也可以提要求，只要你愿意。”

程岁眠注意对方衣着，认出是洛德河学院的专属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