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嵌在整座校舍的数据流纹路顿时照亮各个角落。
地面像是撒上一层轻薄的幽蓝色光晕。
巨大的新型复合金属材料从地地基装置慢慢启动,像莲花花瓣,层层将洛德河包围。
“亲爱的同学们,距离蜃景观测通路打开仅剩十分钟,播报实录正式开启,请按照早上赛程总结结果有序回到院系排队,游学马上开始。”
早前聚在二楼平台的人已经散去,程岁眠出了果饮点,他扣着衣角,有些焦急地看向楼道口。
柏牧站在洗手台前擦干手,听见隔间有声音在讲话。
“其实谁不知道,那场赛A4院最后半小时差距太大,根本拉不回来,但最后他们还是拿了第一。”
“可以了,别说了,詹广不就刚才还拿人他们队里的出气,结果被以扰乱秩序的名义带走了。”
柏牧记得,那位少爷的胸口校牌上就标注着A4号码。
程岁眠扣得手疼,正冒出去广播室借喇叭的架势,就见有人姗姗来迟。
“只有十分钟了,”程岁眠跑过去,“去干嘛了,这么久?”
也没藏着掖着,柏牧直接说,“我去找了下允炽。”
程岁眠没听进去,皱眉拉着人就往大厅人群集中处走,“这谁啊?”
“前次酒馆里遇到的那位。”
“哦……嗯?”程岁眠顿时反应过来,表情愣愣地看着人,“你去找他……要回手绳?”
“对。”
一帮人涌过来,柏牧皱了下眉。
“那你要回来了?”
“没,”柏牧看着外面集中的人群,“他想要东西交换。”
交换?
程岁眠一下就想到早上投入检测机器的那枚黑黢黢的匣子。
这贵的差距要有七代人了。
他跟柏牧穷得口袋补丁都翻不过来,拿什么给人换。
“你别……”又想着什么法子把那棺木里的人的东西给赔进去。
柏牧见程岁眠欲言又止,冷冷看过来,“我把你换给他了。”
“啊?!”他眼睛瞪大,回神后极度苦恼,“我不值钱啊……我就小小一渔农,从小孤苦伶仃,不会赚钱不会做饭的,换我过去干嘛呀!”
柏牧静静看着横在人群通道尽头的那扇舱门。
卷红毛脑子想了半天,最后好似是自暴自弃了。
算了,“投资”哪有不牺牲的?总比带着人乱闯祸好。
反正他酒囊饭袋一个。
“找下你学姐,我们离开舱位置近点。”
在最后一次广播播报完毕,百来号学生基本已经全部有序就位。
允炽处在A4院队伍里,他安静地寻了处角落,把手上抱着的白色缅因放下来。
早前跟在他旁边的刺青将准备好的猫粮倒在碗盆中,放在缅因跟前。
可是白色缅因只是将头探去嗅到味道就缩了回来。
“它这个样子怕是有点难捱到隧道真正接通了。”
允炽手指轻轻落在猫身上,顺着毛发缓慢摩挲。
刺青抱起猫,检查它后腿缠上的绷带。
允炽收回停在猫身上的目光,一回头,那抹刺眼红色卷毛就闯进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