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又看了一下光屏。
“柏牧!”程岁眠像是知晓,安置好稚鱼就冲过来。
水汽打得睁不开眼,他气喘吁吁地扶着栈桥生锈的铁柱,吼声被狂风吹散,“先过来,海浪要冲过来了!我们后面想办法!”
漩涡开口越来越大,开始吸食周围的一切。
明抢是要不回来的,对方早就准备好了脱身。
他不清楚一定要换回手绳的动机来源,但是心口总牵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使他没法仔细深究就率先作出行动。
“你要的是那根手绳,是吗?”对方有底牌在,丝毫不慌张,仍带着那副虚假的伪善面孔。
“我提出过可以随时兑现交换条件。”柏牧说。
“但你也看到了,”允炽不紧不慢,“我现在不需要。”
仿佛进行着场极为漫长的对峙。
柏牧抬手触碰身旁单独的一根细长铁链,扣在链环交接处,挺温和地开口,“那确实,没有人会喜欢没用的筹码。”
“柏牧!”离海浪上岸仅仅不到一分钟,程岁眠要疯了,绕着栈桥从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冲过来。
“我之前经过塔德罗门时察觉,这样的漩涡其实在吸食的前一秒会疯狂吐出一些东西,比如……巨大的气流。”
“什么?”
在话音才落,漩涡上的蓝雾对流疯狂翻涌,霎时间脱离时空限制,向四周炸开。
狂戾的气流冲过来,打得允炽身子猛地向后倒。
在身体砸向栈桥一侧的铁柱上时,唯一的铁链从环扣上一侧脱落,对面两人顿时被带下铁皮桥面。
许川迅速一只手抓住栈桥底的铁架,另一只死死拽着人。
柏牧在极短时间内伸手去抓另一侧的铁柱上的链条。
但长时间海水侵蚀下,铁链表皮顿时脱落,整个人被气流猛推,身子贴着桥面直直逼近另一侧栈桥边缘。
!
猛然间,一只手死死拽住人手腕。
沙砾里开始冒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食人花触须,极度狂暴地往漩涡里钻,一瞬间便填满那不断扩大的时空黑洞。
十分可怖的海浪被触须拦腰拍断,威力生生被砍掉大半。
水汽朦胧涌动,天地间一片湿冷迷离。
沈符时眼眸褪去平日的温和,凝着沉厉的紧绷,他一把将人带入怀里。
“有没有伤到?
“你还真把药给送来了?”
“?”对方被这声逼问弄得愣了几秒,“可能我……”
砍断的水墙扫到岸上,产生强大的压迫,柏牧眉间一冷,动作极快。
海浪反复拍打,猛烈冲刷着岸上的一群人。
他屈起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符时被人牢牢护在身下。
在刺鼻海腥味肆意贯彻的一瞬间,柏牧错生出一股强烈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