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这儿……今晚就将就歇一宿吧。”
柏牧低头摁亮手环,应了句,“我没事。抱歉,耽搁了你很多时间。”
“嗐,这有啥,他也救了我一命。”詹广说,“再说,我爸每次遇到我朋友来,恨不得把自己四十八年的厨艺全用上,刚好你给了他个机会。”
他清楚自己老爹什么德行,今晚说是煮面,怕是连祖传秘方都得刨出来,好好秀把大的。
后房里砧板剁得咚咚响,活像家里热闹过节的时候。
柏牧注意到发来的六条未读,心一下攥紧。
稚鱼今晚再累也是没法安心睡了。
她抱着当时给程岁眠的摄像机,十分忏悔地坐在床边,一点点滑着照片。
然后就收到消息。
-:我今晚在抱兔酒馆找到点信息,目前来看,至少确定程岁眠还在无石镇,明天就该有结果,不用太担心。
稚鱼心里立马松了一大块。
她一拳头砸进仓鼠抱枕肚子里,压着拖鞋声音在房间里兴奋地转了几圈。
喜欢小雨:啊啊啊啊啊,找到他我一定要捶死他!(痛哭流涕)
喜欢小雨:多谢谢你累一天去找人,真的
喜欢小雨:(安慰抱抱你)
-:没事
柏牧握紧可触光屏,没打开另一个界面,回好消息后就摁灭。
酒馆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浆果果酿暖香蒸得他有点坐立不安。
莫名其妙的坐立不安。
说不清楚的情绪,不同以往的试探,柏牧总是带着故意的意味。
这次,他不太想点开。
“忘了问,你是哪个学部的啊,我怎么没印象见过你。”可能又被他群里的人讨论得语塞,詹广开口带着难以言说的无力。
突然这么一提,柏牧回忆起早上在洛德河院内看到的赛程总结,随便说了一个。
“B1。”
詹广猛地抬头。
“啊?那你不跟我同一院的?!”
“……”
这么巧?
不应该啊,詹广这种人一身发达腱子肉,爱锻炼的记忆不差,咋会不记得见过和他同一台阶室里有这样个长相的人。
况且,就凭他这人周遭惹眼的高冷的气质,怎么看都不是会缩在角落闷不吭声的性子。
他死死盯着柏牧看,在大脑记忆库里死死搜刮。
“…………”
正正经经说谎这种事,柏牧一点也撑不住。
他低下头,微微侧开点脸,语气尽量的平静,“原来你也是B7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