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为一个棉娃娃,但在通情达理方面,咋咋觉得自己比某些人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比如在被一场完全故意的人为地震抖出城堡小床后,咋咋摔趴在地上,双手捂着差点被棺木灯光刺瞎的双眼,十分善良地进了盥洗间。
然后,就只是在给人洗衣服。
对,在晚上……
在夜半三更!
它的棉手会不会被洗衣粉水浸透个彻底不知道,反正这套厚重宽大的矜贵校服是可以完完全全罩住五个它自己了。
咋咋越想越气,心说自己绝对不惯着,干脆直接地撂下衣服,半蹲着甩干自己的手臂。
潇洒离开。
然后就被一脚踹回来。
“我待会要洗澡。”柏牧十分绝情。
行。
“请再稍等十分钟可以吗?”
“五分钟。”
可以。
咋咋十分乐意地转过身,一屁股坐回塑料板凳上,在泡沫盆里揉出火星子。
温水台上水壶的沸腾声停止,柏牧从消毒柜里取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
然后杯子就被一双手接了过去。
沈符时从后院回来,收完早上晒在竹架上的甘草。
余光一旁注意着人,瞧着他有些茫然呆滞地摁下开关,还是走了过去。
柏牧冷着脸,目光空洞片刻。
然后,他又面无表情地从消毒柜里又取了一个玻璃杯,拾过对面手里的蜂蜜罐。
舀糖,冲水。一气呵成。
柏牧举着杯子,靠上红木立柜,轻轻给人留了个眼神。
不至于。
喝口果酒就醉,酒量未免太差。
沈符时眼中带着极为浅淡的笑意笑,没空着杯子,往里边倒水时提了一句,“注意烫。”
两人身上还沾有夜晚的寒气,他过去俯下身往石砌壁炉上的开口处放了块玫红色的晶体。
火苗噼啪跳动,暖光漫过檐台,
柏牧看到身后房间里的灯亮着。
“桌上放的是什么?”
“詹老板特意给定制的……晚餐。”沈符时伸手关好人身后的橱扉。
柏牧神情凝了一下,不是已经说好不用麻烦了么?
“你当时在看着天空发呆。”
“……”
他继续坐回往天常呆的单人沙发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