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疏则回头时,允炽正靠在廊道尽头窗边的白墙上。
他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型的物件。
那是儿时尹疏则在南暝那边的院斋学做的一枚小巧榫卯木匣,可以徒手拆分。
允炽左肩上搭着背包,眼帘低低垂下。
“司机在楼下了。”尹疏则关掉可触光屏,问,“怎么没去取药?”
“啊,忘了。”允炽站直,他正长身体,有着这个年纪的清瘦,只是个子相较于去年,蹿高了不少。
合上手掌,那枚小巧木匣被捏在手心里,他看着尹疏则,“哥,所以你今晚不回来了么?”
他其实隐约猜到,尹疏则常年接待的那位特殊病人的身份了。
“嗯,你先回去。”对方看了一眼时间,“药会有人送来,按时吃。”
“还有,药膳要喝。”
“好。”允炽应下,迈出几步去又停下,望向对方。
“怎么了?”尹疏则放下刚到耳边的通讯器。
对上这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
“没事,谢谢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尹疏则听到这句话后,眼神像是凝了一瞬间。
说完,允炽拉了下肩上的背包,走出廊道。
安静的楼道内,手环响了一声,他抬手接通。
“允炽,我是许川。”
……
街道依旧燥热难耐。
但不久,狂风吹走最后一趟热气,街边树上的叶子就全落了。
完全的秋季特征,荒凉萧瑟。
为了不被强行治罪,金发娃娃决定将功补过,一路尾随目标人物。
它躲躲藏藏,找到一个巨大的垃圾桶掩身,露出一只眼睛来观察情况。
极窄的缝隙往外,咋咋才调整好姿势,突然被一直黑黢黢,圆滚滚的大眼直视。
“我唔……!”还好胖乎及时捂住娃娃的嘴。
目标人物依旧按路线行走。
呼——吓死了。
咋咋拼命拿手指着那条缝隙,一个劲儿狂摇手示意。
胖乎拿空出来那只棉手摆正头发上的牛仔帽,一心一意观察状况。
它原本正待在院子里的那张藤椅上发呆,突然就接到紧急通知。
它俩同根同源,一蒂双花,但性格差异却颇大。
知道会出岔子,但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