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大猫,可恶的垃圾桶,可恶的苹果核,可恶的……
“自己回去。”
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从它们背后传下来。
柏牧站在萧瑟秋风的树下,指尖搭在在手环上的扣子。
摘下然后扔过去,“别跟着我。”
哑黑手环撞到棉娃娃绒绒的脊背上,然后弹在石板阶梯上。
咋咋浑身僵硬地从肩膀上跳下来,一板一眼,“这样的,我们在……确保您的安全。”
“不需要。”柏牧开口。
他有些烦躁地瞥了眼花台后面的蓄水渠。
颇有一种要是它们想顶风作案,就要被抛尸到下水沟里永绝后患的架势。
胖乎怀里抱着被丢弃的手环,耷拉着耳朵,“很多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但绝对不是你想那样。”
它只听到咋咋只言片语的经过描述,现下周旋,“店长没有故意瞒着病情,也不一定是因为芦苇花才这样的。是我们太大意,一直按照以为的习惯走,没能顾及到你的情绪。”
“但绝无恶意,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装模作样。所有一切都是真心的。”
“你,”胖乎拿不准店长究竟会怎么做,但知道他绝不会希望战况更糟糕,于是小心翼翼问,“愿意相信我们一次,和我们回去吗?”
咋咋紧张地望着人,可算是找个棉娃娃可以说开话了。
好样的!
“不用了。”
熟悉的火车鸣笛响起,一人两娃娃站在偌大的站台上,听着车轮与轨道的摩擦由急到缓的声音。
一路走过来,天马上就黑了。
柏牧垂眸,看着擦着地面掠过眼底的黄叶。
一天,四季轮换。
原本觉得所剩无几的时间在此刻无比漫长。
既然已经确定了程岁眠没事,那他也没什么要做的了。
电流滋啦声响,播音女声依旧回荡在无石镇上方,好似提醒。
“为什么呢……”胖乎喃喃。
还会有什么原因呢?
或许连沈符时也一直在反复琢磨。
手臂上溃烂伤口的摩擦触感十分清晰,柏牧开口,“没必要。”
对方极度冷漠平静,在荒凉的黄昏下,被镀上一层秋霜。
天开始黑了。
街上的人开始慌忙走散。
女音广播开始催促。
时钟敲响,十二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