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气氛沉闷,林庭蓦看着炉火跳动,明明灭灭,忽然站起,大步走到兰漫面前。
兰漫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家伙不会是被我逼急了想打我吧?!他抬起头,对上了林庭蓦那深沉而带着些许迟疑的目光。
“你看上去累了,”兰漫冷静开口,“要不休息一会,免得到时候别人说我压榨修安司司丞大人。”
林庭蓦不动,并且就地蹲下,正好平视兰漫的眼睛。兰漫莫名觉得自己像是在和某种大型犬科动物对视,可他很快打消了自己这种恐怖的想法!什么嘛,他怎么会把林庭蓦那张修真界声名远播的帅脸和狗联系在一起啊?难道是最近炼的丹药出了问题?
“怎么了?”他询问,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动物形象搞得他面对林庭蓦有点心虚。
林庭蓦看着他,缓缓开口:“兰漫,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兰漫十分震惊,狭长的凤眼都瞪圆了:“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让你做了些苦力,把你怼得哑口无言了几次,让你不要提旧事,你怎么就这么对我?!”
兰漫捂着心口,满脸写着委屈和幽怨,蹙着细眉,无辜又讶异地眨着眼睛,不明白林庭蓦怎么会突然问出来这种问题。
林庭蓦的桃花眼里还是写满了深沉。他像是强压着什么情绪,犹豫着开口:
“那你这些年传出的绯闻……”
“砰”的一声,林庭蓦被兰漫一拳打飞几米,稳稳地落在了丹房的门口。书案后的兰漫压抑不住自己的女王属性,挑眉冷笑,随即怒气冲冲地甩了甩刚才出拳的右手:“想听八卦也要明白,这种事情怎么能问到正主面前来啊!”
忽然房门被大力推开,三个刚才在听墙根的小徒弟时机恰好地冲了进来,蜂拥上前围在兰漫身边,丝毫不管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的林庭蓦。程梓贴心地给师尊递上一块毛巾敷在手上,防止那纤白的玉指因那一拳而红肿。温挽婉则戒备地抱着一只灵兽崽子,那小兽朝着林庭蓦龇牙咧嘴。周欲穷则努力憋笑,同时装作声色俱厉地指责林庭蓦:“惹到师尊就该自己麻溜地出去!怎么能劳烦师尊亲自动手?”
林庭蓦满头黑线,被一唱一和的师徒几人搞得有些头痛。其实兰漫那一拳并没有什么力气,毕竟他灵根受损,几乎失去了一切攻击力。可是……
师徒几人同时瞳孔地震了——不是,林庭蓦怎么笑了?!
温挽婉和周欲穷抖成一团:
“呜呜呜师弟谁让你吼他了你看他是不是疯了?”
“谁让你那灵兽崽子瞪他了明明是因为那小东西不自量力好不好……”
兰漫硬着头皮开口:“那个,庭蓦,有事好好说,别吓我们啊。”
“兰漫……”
师徒四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屏息凝神地听这位疑似疯掉的大人到底想说啥。
“你终于愿意理我了。如果愿意你完全可以把我打一顿的,两顿三顿都可以!”林庭蓦似乎越说越亢奋了,眼睛发亮,兰漫恍惚间看到林庭蓦身后像是有根尾巴在疯狂摇摆。
他正欲开口,突然屋顶上传来一声惊呼,接着门口栽下来一个人:“哎呦喂!”
屋里的五人同时看过去,只见齐威仪从地上爬起来,讪讪地朝他们微笑:“诸位中午好啊,哈哈,今天天气真好。”
周欲穷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同谋啊,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吗?非要以身涉险干嘛呢?今天师尊这么狂暴,你莫非也想挨打不成?
……
兰漫斜倚在软榻上,周欲穷站在一边端着茶伺候。阶下,齐威仪和林庭蓦各跪一边,面无表情的程梓和神色肃穆的温挽婉分立两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