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错了。"
"你一个上古魔祖能不能别撒谎?"
玄珩安静了一息。
"你说我是上古魔祖。"
谢逢玉僵住了。
完蛋。说漏嘴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但搜刮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总不能说"我在一本书里看过你"吧?那解释完他穿书这事儿又得搭进去更多问题。
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我猜的。你长得就像魔祖。"
玄珩在黑暗中看着他。那点微弱的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着他半张脸,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他看了谢逢玉很久,久到谢逢玉差点以为他睡着了。
"你是第一个敢捡我的人。"玄珩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虽然软得不明显,"也是第一个敢说我像魔祖的。"
"所以你是吗?"
玄珩闭上眼。
"睡吧。"
谢逢玉躺回去,瞪着天花板。
这人没否认。这人在回避。回避就是默认。
他想起书里的设定,那位上古魔祖被封印了三千年,全天下都以为他还在深渊底部睡着。但这个人偏偏出现在了万魔窟外围,偏偏被他捡到了,偏偏还说自己叫玄珩。
书里没写过这个名字。但书里也没写完所有事。
谢逢玉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明天你还得走。"他说,"我编的那个亲戚借口只能撑一晚上。"
"嗯。"
"你有地方去吗?"
"没有。"
谢逢玉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那你想怎么样?"
"跟着你。"
"你跟着我干嘛?宗门又不让你待。"
"你出去。"
谢逢玉:"?"
"你做完万魔窟的任务,宗门不会再留你。"玄珩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他们会用别的方式赶你走。到时候你出来,我跟着你。"
谢逢玉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赶我走。但话到嘴边他咽回去了。
因为他知道。玄珩说得对。
原主活不过第三章就是因为这次任务完成了也没有任何改变。宗门该嫌弃他还是嫌弃他,长老们该逼他走还是逼他走。他的存在就是一根刺,拔掉只是时间问题。
"那也得等他们真赶我再说。"谢逢玉翻了个身,背对着地上的玄珩,"万一我不走呢?"
"你会走。"
"你怎么知道?"
玄珩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