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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来城来都来了（第2页）

"什么意思？"

"路引折痕的方向朝外，不是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你，是从袖口滑出来的。递东西的人事先把路引放在袖口外侧，到了你身边趁人不注意滑进你手里。"玄珩顿了顿，"手法熟练，不是第一次干。"

谢逢玉把路引重新折好收起来，躺平了看着天花板。"所以有人一路跟着咱们，从杏花渡跟到云来城，在排队的时候找准机会塞了张路引进我手里。这人要么是好心人，要么——"

"要么是替你引路的人。"玄珩接上了后半句。

谢逢玉闭上了眼。"睡醒再说。"

他睡得很沉。梦里又回到万魔窟那天的场景，玄珩躺在地上他蹲在旁边戳他肩膀，戳了两下没动静，戳第三下的时候玄珩猛地睁眼攥住了他的脚踝——但梦里的那双眼睛是笑的。

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楼下传来嘈杂的人声和碗筷碰撞的声响，客栈一层的饭堂正是热闹的时候。

谢逢玉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玄珩不在屋里。他披上外袍下楼，看见玄珩坐在饭堂角落一张桌子旁边，面前摆着两碗面，没动筷子，像是在等人。

"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熟。"玄珩把其中一碗面推到他面前，"趁热。"

谢逢玉坐下来埋头吃面。面是清汤面，卧了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吃到一半他含含糊糊地问："你哪儿来的钱买面？"

"客栈掌柜的孙女去后院收衣服，我帮她收了三件，她给了我一碗面钱。"

谢逢玉叼着面条抬头看他："你帮人收衣服换一碗面？"

玄珩面色如常："她说是帮忙，不是换。但给钱的时候她数多了。"

"……你一个上古魔祖，在城里帮人收衣服换面吃。"

"吃不吃？"

"吃。"谢逢玉低头继续扒面。他咬着荷包蛋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筷子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那行字亮了：【宿主需要什么？】

"昨天给我塞路引的那个人，你知道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系统只负责任务发布与奖励结算，不提供情报服务。】

"那你有没有什么任务，做了能让我多点自保能力的？我现在炼气三层、没功法、没武器、没钱、没靠山——"他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玄珩，"靠山只有一个，但靠山现在靠收衣服换面吃。"

系统又沉默了一瞬：【任务生成中……检测到宿主当前环境为云来城，灵气浓度可支持基础修炼。任务：连续三日在灵气充沛处打坐满两个时辰。奖励：基础功法《青木诀》残篇×1。】

谢逢玉眼睛一亮。"行，接了。"

他吃完面擦了擦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走了，找个灵气多的地方打坐去。"

玄珩抬头看他："现在？"

"现在。"谢逢玉已经朝门口走去了，"来都来了，总得干点正事。"

他凭着系统给的模糊指引在云来城里拐了三条街，最后停在城北一座废弃的小院门前。院子不大但荒了有些年头，杂草半人高，正中央一棵歪脖子槐树遮了大半个院子。但这里的灵气浓度确实比别处高出一截，像是地底下有什么灵脉的支流经过。

"这儿行。"谢逢玉在槐树底下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盘腿坐下，闭上眼之前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的玄珩，"你帮我看着点门。有人来了叫一声。"

玄珩靠在院门框上，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根树枝。他冲谢逢玉点了下头。

谢逢玉闭上眼开始打坐。

刚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坐了半炷香他腿麻了，又坐了一炷香他开始打瞌睡，再坐了半炷香他差点栽倒在地上的杂草丛里。他睁开眼骂了一声："这东西怎么这么难？"

玄珩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静心。不要数时间。"

谢逢玉深吸一口气重新闭眼。这回他尝试着不去想"还要坐多久"，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一进一出，慢慢数到十再重来。数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感觉胸口有一团温温热热的东西开始缓慢地转动，速度很慢，像一口被闲置很久的老水车重新被人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