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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灵根不废只是被锁了（第2页）

玄珩安静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谢逢玉完全没预料到的话："我知道。"

"你知道？"

"第一天在你那间破屋子里，我画聚灵阵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谢逢玉张了张嘴。"你看出来了你不告诉我？"

"你那时候在睡觉。"

"我醒了之后你怎么不说？"

"你在喝粥。"玄珩想了想，"喝粥的时候说这个，粥会凉。"

谢逢玉被这个理由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盯着玄珩看了三秒，最后只挤出一句："那你的意思是——我灵根被封印这事，你早就心里有数了？"

"嗯。"

"是谁封的能看出来吗？"

玄珩摇头："封得很早，手法很精细。像是一个人在婴儿时期下的手，之后每过几年补一层，补了十几年。不是一次封死的，是慢慢锁上的。"

谢逢玉站在月光底下，忽然觉得有点冷。婴儿时期开始补封印，每过几年补一层，一直补到原主长成少年。这不像是仇家报复——仇家不会这么耐心地维持十几年。这更像是一种"控制"，像是有人不希望原主长大之后拥有修炼的能力。

"会是谁？"

"你查得出来。"玄珩说，"路在你自己身上。把封印全部打开的那天，施术者的气息会留在最后一层封印上。"

谢逢玉点了点头。他不急。封印不是一天锁上的也不会是一天就能解开的，但至少他知道自己有路可走了。他不是废物。他是被锁住了。

两人走回客栈的路上经过那条小吃街，糖炒栗子的摊子还没收。玄珩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偏了一步，谢逢玉拉住他的袖子。

"别捡铜板了，今天我有钱。"他从怀里摸出两颗碎灵石，买了一包热栗子，掰了一半塞给玄珩，"你也有份。"

玄珩低头看着那半包栗子，又看了一眼谢逢玉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侧脸，安静地剥了一颗放进嘴里。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回味某件很远的往事。

回到客栈的时候赵平又蹲在台阶上。这回他没剔牙，手里捧着一碗热馄饨正吸溜，看见他俩回来咧嘴笑了一下。

"回来了？苗长老又来信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青色玉简递过来，"让你俩看完就毁。"

谢逢玉接过玉简注入灵力，里面只有一句话："周行舟明日巳时入城。向西，出城三十里，有故人。"

谢逢玉把玉简捏碎了。

"周行舟明天进城。"他对玄珩说，"咱们明天得走。向西三十里，有苗长老说的故人。"

赵平把最后一口馄饨汤喝完，抹了抹嘴站起来。"那我先撤了。明天早上我来接应你们，带你们出城。"他顿了一下，"苗长老说那个故人是个女的，姓什么他没说，但他说你见了就知道了。"

谢逢玉皱眉："见了就知道？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姓女的故人。"

赵平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长老的原话就是——他见了就知道，那人是冲着他这个姓来的。"

谢逢玉站在客栈门口看着赵平消失在街口，脑子里那个问号越来越大。冲着他这个姓来的。他姓谢。他认识的人里姓谢的只有他自己。那个"故人"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玄珩站在他身边，安静地说了一句话："明天就知道了。走吧，进屋。"

谢逢玉跟着他上了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转着三件事：灵根封印、明天向西三十里、那个冲着他姓来的故人。他想了很久，最后被玄珩一句话打断了。

"谢逢玉。"

"嗯？"

"你翻身翻得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