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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灵根不废只是被锁了（第3页）

"……对不起。"

"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谢逢玉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又翻了个身，面朝玄珩那张床的方向。月光照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隔出了一条亮晶晶的白线。

"玄珩。"

"嗯。"

"你说那个故人，会是我爹娘吗？"

玄珩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他说，"但不管是谁，明天你见到的都是冲着你来的人。"

谢逢玉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再翻身了。

那天晚上他没再做梦见自己捡石头的梦。但他梦见了一片杏花林，花开得正盛，风吹过来的时候花瓣落了满地。有个人背对着他站在花林深处，他往前跑了几步想看清那人的脸，但怎么也追不上。

醒来的时候天刚亮。玄珩已经站在窗口了。

"收拾东西。"他说，"赵平在楼下等了。"

谢逢玉坐起来擦了把脸，穿好外袍把储物袋系紧了。他推开门下楼的时候，赵平正坐在柜台旁边嗑瓜子，看见他俩站起来拍了拍手。

"走吧，车已经备好了，城外接应。"

三个人出了悦来客栈，跟着赵平穿过几条小巷子，从城西一个几乎没人走的小门出了城。城门外停着一辆带篷的马车，看起来跟普通行商的车辆没什么两样。

"上去。"赵平掀开车帘，"驾车的我安排好了，会把你们送到地方。到地方下车就行。"

谢逢玉爬进车厢坐下，玄珩跟了进来。赵平放下车帘之前塞了一包东西进来："干粮和水，够撑两天的。苗长老说——"他压低了声音，"到了地方跟着感觉走，别想太多。"

车帘落下，马车颠了一下，缓缓驶出了云来城的范围。

谢逢玉坐在晃动的车厢里，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云来城的城墙在晨雾里越来越远，灰青色的砖墙逐渐模糊成一个淡影。他放下帘子坐回去，玄珩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

"玄珩，你紧张吗？"

玄珩睁开一只眼："我紧张什么？"

"我要去见故人了，你就不好奇？"

玄珩把那只眼又闭上了。"你到了自然会告诉我。"

谢逢玉抱着膝盖缩在车厢角落，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颠得他有点犯困。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想——三十里路不算远，到了就能看见那位"故人"了。冲着他姓谢来的，到底会是谁？

马车在土路上不紧不慢地走了快两个时辰，最后在一处山脚下停了。驾车的把式敲了敲车厢壁："到了。"

谢逢玉跳下车，抬头看见一座不大的庄子依山而建，白墙灰瓦，门口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底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一身素青色的衣裙，头发松松地绾着，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很淡，但眼神清澈得像年轻时的人。她看见谢逢玉从马车上下来，嘴角浮起了一抹很淡的笑。

"你姓谢？"

谢逢玉站在马车旁边，看着那位陌生的妇人，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记忆，更像是身体本身在认出什么东西。

"是。"

妇人点了点头，侧身推开院门。"进来吧。等你很久了。"

谢逢玉迈步跟着她走进了院子。

玄珩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