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零度小说网>晚风不渡旧时人视频 > 四时同檐 朝暮偕行(第4页)

四时同檐 朝暮偕行(第4页)

小区外围有一圈滨河绿道,路灯沿着河岸排布,晚上散步的人不多,大多是遛弯的老人。两人慢慢走着,不说考点、不说分数线、不说复试,只聊路边的草木、河里游动的小鱼,聊之前看过的画展。沈逾白刻意把话题放轻,帮他卸掉紧绷的精神压力,他清楚情绪长时间高度集中,对林翊深的心脏是负担。

大三的暑假没有放松,依旧留在出租屋备考,只是调整了节奏,每周留一个完整的休息日,不碰考研资料,用来逛书店、看电影、买菜做饭,彻底放空。休息日那天早上可以不用早起,睡到自然醒,早餐慢悠悠煮粥、煎蛋,不用赶时间表。

有一个休息日他们去市中心的大型书城,一层一层逛文学区、社科区、专业参考书区,挑需要的专著。在书城待了将近四个小时,中间只在一楼咖啡店坐了二十分钟。出门走到公交站的时候,林翊深忽然觉得心跳发飘,他扶着站牌,闭着眼缓了一会儿。

沈逾白立刻停下脚步,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于是打车回去,没有继续等公交。车上他把车窗留了一条细缝通风,全程安静陪着,等回到家,让他躺在沙发上,盖薄毯子,自己去倒温水,切一点温软的水果。

“先躺一会儿,不急着看书。”

林翊深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清楚,沈逾白其实一直都清楚他没有完全好,只是选择用一种克制、不施压的方式陪着,不把病痛当成两个人之间沉重的枷锁,不反复追问痛感、不渲染恐慌,只是默默把控节奏。

大三秋冬,考研复习进入强化阶段,真题反复刷,大题反复默写,背诵量爆炸。很多研友会熬到凌晨一两点,他们约定底线是十二点之前必须熄灯,绝不跟着极端内卷的节奏透支身体。偶尔遇到一套很难的专业课真题,两个人卡在论述题思路上,讨论到十一点多,沈逾白会主动叫停:“思路明天再磨,先休息,睡眠比一道题重要。”

年底初试前半个月,是压力峰值期,模拟整套真题、掐时间模考,按照正式考试的时间表训练状态。第一次完整模考结束,连续三个小时高度集中,林翊深考完放下笔的时候,心口闷胀持续了快二十分钟。这次他没有藏得太彻底,脸色淡了一点,沈逾白一眼就看出来,直接把模考卷收起来,不再复盘,让他平躺休息。

初试的考场在市内一所中学,两天四场考试,早上七点半进场,中午只有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就近在考点附近的酒店订了房间,中午可以短暂躺一会儿,不用来回奔波。考试两天整体顺利,林翊深全程稳住节奏,只是第二天下午最后一门专业课写到后半段,疲惫堆积上来,胸口有轻微发沉,他稳住呼吸,匀速写完所有题目,没有中断答题。

考完初试走出考场,冬日的阳光淡淡的,没有温度。沈逾白在考点大门侧边等着他,看见他出来,接过他手里的文具袋:“结束了,回去之后先睡一天,所有资料暂时收起来。”

初试结束之后有一段空白期,不用高强度复习,他们把搁置很久的书单捡起来,读闲书,看纪录片,慢慢调整作息,等成绩公布的通知。这段时间林翊深的状态很平稳,零星的心慌胸闷很少出现,大多是完全放松、没有压力的时候,心脏的稳定性最好。

等到初试成绩公布,两个人分数都过了目标院校的往年院线,排名稳妥,进入复试准备阶段。复试要准备自我介绍、专业问答、英文问答、实验综合提问,还要练习线上镜头表达,沈逾白对着镜头练习的时候冷静沉稳,逻辑清晰,还会陪着林翊深模拟面试,扮演面试官提问,指出表达上可以优化的地方。

复试前三天,连续模拟了四场完整面试,每一场二十分钟,精神持续紧张。最后一场模拟结束,林翊深坐下之后,心脏出现一阵短促的心悸,持续几十秒。沈逾白暂停所有模拟,关掉摄像头,给他递温水,不再继续提问。

复试线上进行,流程顺利,问答发挥稳定,不久之后拟录取名单公示,两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目标院校同一个学院,研究方向相近。看到公示页面的时候,林翊深盯着屏幕,心跳轻轻上浮,一点点熟悉的滞涩掠过胸腔,很快消散。沈逾白侧过头,目光落在公示名单上,安静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可以了。”

没有夸张的欢呼,是他独有的、内敛的喜悦。

大四如期而至,考研上岸之后,压力重心转移到本科毕业论文、毕业实习、答辩流程。学院要求必须完成不少于三个月的专业实习,他们投递了同一家研究院的实习岗位,幸运地分到不同课题组,但办公区域在同一层,午休可以一起吃饭。

实习的工作日朝九晚五,通勤依旧是公交,早上一起出门,晚上如果不用加班,就同步下班,顺路去菜市场买菜。研究院的工作节奏和学校不一样,有固定的例会、项目周报、数据整理任务,遇到项目节点的时候,偶尔需要留下来加班整理材料。

有一次项目赶周报,两个人在研究院加班到晚上八点多,一整天对着数据表格核对,眼睛酸涩,精神持续紧绷。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林翊深心口闷了一阵,他扶着办公桌边缘站了几秒。沈逾白收拾背包的动作顿住,等他缓过来,再一起下楼打车,路上避开讨论工作的话题,放舒缓的轻音乐。

毕业论文开题、初稿、二改、查重、预答辩、正式答辩,一环扣一环,导师的修改意见有时候改动幅度很大,需要推翻重写部分章节。改初稿那一阵,周末常常在出租屋的书桌上面泡一整天,反复调整框架、润色论述。沈逾白写论文逻辑严密,修改效率高,写完自己的部分之后,还可以帮林翊深看行文逻辑,指出表述冗余的地方。

大四的春天是毕业季,校园里到处是拍毕业照的同学,班级集体毕业照定在四月中旬,天气晴好,蓝天白云。全班在主楼前的台阶排队站位,沈逾白站在林翊深旁边,镜头按下快门的瞬间,定格下四年本科的收尾。拍完集体照之后,他们单独拿相机在熟悉的梧桐道、图书馆门口、文科楼研讨室拍照,不多,只挑几个承载最多回忆的点位,沈逾白不爱对着镜头笑,大多是端正安静的样子。

毕业答辩安排在五月上旬,两人顺利通过答辩,拿到答辩委员会的修改意见,收尾终稿、提交归档。所有学业任务落地之后,剩下的就是毕业典礼、离校手续、打包四年积攒的书本杂物。

毕业典礼当天,穿学士服,戴学士帽,院长拨穗,台下坐满学生和家长。仪式流程很长,两个多小时,坐着的时间久,空气不流通,林翊深中途胸口慢慢泛起淡淡的沉感,他调整坐姿,缓慢呼吸,坚持到仪式结束。散场之后,沈逾白帮他把学士服的帽子摘下来,拎着服装收纳袋:“人太多,我们早点走。”

离校手续办完,宿舍里剩下的东西全部打包,一部分寄回家,一部分搬回校外的出租屋。本科四年到此画上句号,接下来的九月,就要一起去往目标院校,开启研究生阶段的学习,依旧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学院,依旧可以一起通勤、自习、三餐相伴。

收拾完所有东西的傍晚,夕阳落在出租屋的阳台,暖金色的光铺在地板上。两人坐在阳台的小藤椅上,没有急着规划研究生的详细计划,就安安静静看着远处的晚霞。

“四年很快。”沈逾白先开口,声音平稳,视线落在天边渐变的橘红色云彩上。

“嗯,很快。”林翊深应着,心脏平稳地跳动,没有不适感。这四年里,它无数次在压力、劳累、低温、情绪起伏的时候,冒出短暂的闷、心慌、漏跳,藏在无数自习、赶路、备考、赶项目的缝隙里,大多只有他自己感知,少数几次被沈逾白捕捉到,以克制温柔的方式接住。它没有彻底痊愈,可整体维持在可控的稳定区间,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慢慢被小心照看。

“研究生还是一起通勤,继续在这里住也可以,或者看学校周边有没有更近的房子。”沈逾白转头看他,征求他的想法,没有独断做决定。

“都听你的,只要作息不用逼得太紧就好。”林翊深看向他,眼底柔和。

沈逾白轻轻颔首,目光安静落在他脸上,没有多说煽情的长篇大论,只是记住了这句暗含的底线,往后的日子,依旧会留意他身体的边界,不催、不逼、不强行追问病痛,陪着他一点点往前走。

晚霞慢慢沉下去,天色一点点转成淡紫,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楼下小区传来零星的人声。四年本科的朝暮,无数个一起早读、刷题、赶论文、散步、做饭的日夜,那些藏在喧嚣青春缝隙里、一闪而过的心脏不适感,那些沈逾白清冷沉默之下藏着的照料,全部沉淀在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成为他们走向下一程的底色。前路还有文献、课题、实验、新的挑战,依旧会有压力,依旧会有零星的不适悄悄冒出来,但他们依旧会像过去这四年一样,并肩走,慢慢走,把日子一节一节平稳地过下去。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