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那么久,你怎么不叫我?”
秋含柏给他披上一件外套:“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
南俞然很少在午休的时候一觉直接睡到晚上,通常都是小睡个一两个小时就会醒来。这次罕见的睡到现在,说实话,秋含柏心里是高兴的。
“还想再睡会还是下楼吃饭?”
南俞然:“吃饭吧。”
秋含柏牵着他下了楼,拉开软椅让他坐了下去。
他倒了半杯温水递到南俞然面前,轻声说道:“水不烫,温的。”
南俞然把水杯捂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开始喝。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屋外蝉鸣微弱,晚风吹动着林间的树叶,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餐桌上的碗换了一种,白色为打底,图案是黑色简笔画笑脸的陶瓷碗。
晚饭是红薯泥,南俞然拿起勺子挖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红薯泥散发着温润的甜香,软黄的颜色看起来糯糯的。
南俞然吃了进去,蒸熟后的红薯泥质地顺滑,不用嚼或咬就可以直接吞进肚子里。
口感甜甜的,还有股淡淡的奶香。
南俞然又吃了一口,忽然问:“你加了牛奶进去?”
秋含柏正专心地用余光看着南俞然,猝不及防的被问了句:“啊?哦哦哦,我确实加了勺牛奶进去吗。”
南俞然抬起头,看了眼秋含柏。
秋含柏:“怎么了吗?”
南俞然摇了摇头。
不知是不是秋含柏的错觉,他看到南俞然好像笑了一下。
南俞然看着秋含柏的眼睛,眼里浮现出这段时间难得一见的笑意:“味道很好,我挺喜欢的。”
秋含柏一愣,脑子有几秒的空白,现在的他只会呆呆地看向南俞然,仿佛还在消化的那句话。
南俞然见他这副呆样,提醒似的说,只不过语气里含着点微微的笑意:“快点吃吧,不然的话就快凉了。”
“啊……哦哦哦,我马上。”秋含柏反应过来,他先是狠狠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腿上清晰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是真的。刚刚南俞然说今晚的晚饭好吃,他挺喜欢的。
挺喜欢的……
在南俞然这,“挺”相当于“很”,“好”和“很”就相当于“特别”的意思。
南俞然说挺喜欢的,那就等于,他很喜欢吃。
秋含柏虽然面色不变,但心里确实另一番场景,像是鱼缸里的水草在进行光合作用时产生的氧气形成气泡不断往上冒的感觉。
秋含柏忽然有点鼻酸,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南俞然吃了四勺半,然后,“叮”的一声放下了勺子。
不多,但对于南俞然来说,这是他目前为止在他能所承受的范围内吃过的最多的一次。
他想了想,对秋含柏说:“剩下的放冰箱吧,我想留着明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