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他倒了小半杯米汤给南俞然,轻轻地推到了他面前,并给自己也倒了半杯。
南俞然端到嘴边,轻轻啜饮了一点,刚喝下时,余光就看到了煤炭正在用爪子好奇地扒拉一只小鸡。
扒拉完后,还凑到小鸡面前闻来闻去。结果就是被浑身炸毛的鸡妈妈追着啄。
煤炭被啄了两口,直到躲到秋含柏和南俞然腿间才躲过“追杀”。
但不过鸡妈妈一副非常有耐心的模样等在旁边,仿佛煤炭一出来再次开展一场追逐赛。
煤炭睁着双满是无辜的眼,看着正在吃早饭的两人,嘴里发出呜呜声。
秋含柏摸了摸它的头:“好奇也要有个度,下次不要这样了。”
“这些鸡还太小,可能才刚破壳,要是被你这么一搞搞坏了怎么办?”
煤炭的爪子碰了碰秋含柏,呜呜了两声。
南俞然喝下最后一口米汤,放下杯子,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秋含柏在教育煤炭,教育完煤炭又把家里的三只猫全叫了过来,说,要是谁以后把家里养的牲畜给咬坏了,那么他就会把罪魁祸首抓来好好教训一顿。
在秋含柏教育这些猫猫狗狗的间隙里,南俞然对还守在一旁的鸡妈妈说:“带它们出去玩吧,秋含柏解决好了。”
鸡妈妈咕咕了两声,带着它的小鸡军团继续前往院子里刨土捉虫吃了。
南俞然的小拇指勾了勾秋含柏的手心:“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再不吃饭的话都快凉了。”
秋含柏手心一痒,只觉得像是有片羽毛落在心尖上,他无声地吸了口气,停止了这节临时课堂,放它们离开。
吃完饭,秋含柏拿出一个大水盆,打满水,然后把小鸭子和鹅一股脑儿倒进水里。
接着就像搓衣服一样,把这些鸭子和鹅按进水里,给它们试个水。
南俞然坐在秋含柏给他搬的小矮凳上,偷偷地抓起一只放在地上玩。
秋含柏笑了笑,将浑身湿漉漉的鸭子和鹅捞起来放进筐里。
小鸭子和鹅舍不得,一直在盆里玩水,水被玩得溅得到处都是,差点溅到南俞然衣服上。
家里没有池塘,秋含柏向邻居钟婶借了下她家旁的小池塘放鸭子。
小池塘离家不远,就在菜园旁的竹林下,面积小小的,没养鱼,里面的水几乎是用来平时浇菜用的。边上还有些长长的杂草,正好天热的时候可以用来给它们遮荫。
秋含柏把筐倒放,用手轻轻地把筐里的小家伙们一个个地推到池塘。
鸭子和鹅一看到水就激发了与生俱来的天赋,纷纷游向池塘嬉闹起来。
处理完这些小家伙后,秋含柏背着个筐,去摘桑叶了。
回来时,他上了趟山,摘了束野花,虽然五颜六色,但大多是淡淡的,没有花店里的好看精致。
一到家,没有什么过多的语言,秋含柏把花送给了南俞然,只说了句:“送你的。”
南俞然先帮秋含柏把装着桑叶的筐给卸下来,拿了张纸给他擦去额上流下的汗水,才接过这束野花。
“谢谢。”
南俞然找了个看起来有点旧的花瓶,用剪刀修剪了下枝条后插进去。
全部的花都插进了花瓶里,南俞然将它放在了房间的窗户上,又把阳台上的那盆小雏菊一并搬了过来,放在一起。
南俞然呼出一口气,看花看得入神。
秋含柏这人很简单,送的东西和他这个人一样简单。
但偏偏就是这么简单的事物,在送给他时,一点都不简单。
想着想着,秋含柏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南俞然的腰,脸埋在南俞然脖颈里,闷着声说——
“下午你愿不愿意陪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