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灶膛里添柴火,三只猫蹲在一旁,陪着他,罕见得没有调皮。
秋含柏把花花抱回它的窝里,摸摸它的头:“厨房油烟味大,对你这种怀孕的小猫有不好的影响,所以暂时不要靠近厨房。”
花花蹭他手心,眼睛里全是担心:“喵。”
“没事,一会儿就好。”
一会儿过后,情绪调整好了,午饭也做好了,放在锅里温着。
秋含柏洗干净手,擦干上楼,他脱下鞋,赤脚踩在地毯上。
他让煤炭下楼,自己在这陪着南俞然。
大概过了十分钟,秋含柏看见南俞然轻微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
南俞然睁眼又闭眼,仿佛是在确认眼前的秋含柏是不是真的。
秋含柏从地毯上起身,坐在沙发边上,将南俞然扶了起来,揽进怀里,然后用手顺了顺他有些凌乱的头发。
两人安静地抱了会儿。
“走吧,下楼吃饭。”南俞然说。
他坐在餐桌前,右手还没碰到勺子就被秋含柏握起,接着熟悉的温热再次敷了上来。
“中午再敷两次,手上的瘀青差不多就能消了。”
南俞然点点头,看了眼右手手背上的热毛巾:“下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秋含柏想了下,道:“五点半之前我就回家,下午要忙的那亩田面积比上午的大了一点,要用的时间也会比较多。”
南俞然看向屋外,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一到中午就灰沉沉的。
“好像会下雨。”
“一到春耕就是这样,忽晴忽雨。”
这几天春耕一直在下雨,地里忙活的人却不见少,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戴着雨帽、穿着雨衣,把一棵棵秧苗插进田里。
下着雨,南俞然待在家里,每天不是躺在床上睡就是窝在沙发上发呆,连家里的猫猫狗狗来找他玩他都提不起兴致,只有秋含柏在的时候,他才会打起精神来和他说几句话。
而秋含柏在这次春耕地时候,插秧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不少。每次忙完一亩田,田地的主人家就会邀请他来家中吃午饭,但秋含柏都拒绝了,因为南俞然一个人在家等他。
回家的途中,要是时间足够的话,他会给南俞然带一束沾着雨露的野花。
一到农忙,时间简直就像是开了加速器一样,一转眼四月就过了大半,农忙也随之结束。
明明还在中午,天空却暗得像是傍晚,仿佛下一秒,倾盆大雨会瞬间袭来。
秋含柏上午干完活,现在正在冲澡,一会过后,他擦着头发出了浴室门。
南俞然身上披着毯子,两眼放空,抱着双膝窝在沙发上,整个人一副木然的样子,就连秋含柏坐在他身边揽着他他都没反应。
秋含柏轻声叫他:“然然。”
南俞然没反应。
秋含柏又叫了一声:“然然。”
南俞然还是没反应。
秋含柏皱了皱眉,捧起他的脸摩挲着:“南俞然。”
南俞然睫毛轻颤了一下,眨眨眼,终于有了点反应:“嗯?”
“去医院看看,好吗?”
南俞然不想去医院,他垂眸:“不是还没到复诊的时间吗。”
最近他有点嗜睡,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秋含柏也是这么以为,觉得他好不容易能睡沉一点,就没有怎么打扰他,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会把他叫醒。
直到有次他把午饭做好了,上楼去叫他,叫了两遍南俞然还睡地很沉,觉得不对,也不管到底是不是没睡够还是什么,把人从“睡梦”中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