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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第3页）

成功叫醒后，南俞然像是在发呆，思绪不知游离到何方去了。给他喂到嘴边的饭也没有像之前吃进去，秋含柏表面还是会正常地做一日三餐，但心里快愁死了。

秋含柏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响起两声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制止了他，听声音，不是他的手机。

南俞然有点萎靡的精神稍稍集中了点，他从抱枕下拿出自己的手机，开锁，查看消息。

看了两三分钟左右，南俞然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他觉得很冷，明明身上裹了条毯子还是觉得冷，他忍不住把毯子裹紧了点。微微仰头，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破碎的神经让他的思绪变得断断续续。耳边传来嗡嗡响，好像夹杂着秋含柏的声音，藏在毯子里的手发着抖，好在有毯子挡住了。

可能是发病了。

他说：“去医院吧。”

到了医院已是傍晚，秋含柏根据流程先带南俞然去抽血。

不知是南俞然的血管太细还是血压太低，血半天抽不上来，看得秋含柏直皱眉。

最后护士给换了一种偏大的采血针缓慢抽血才抽完，随后就是做心电图，测电解质等一系列的检查，晚上七点半前才做完检查。

看着手上的检查缴费单末尾的那串数字，秋含柏无比庆幸自己以前攒到了一点积蓄，不然的话进退两难。

住院手续办理完后，检查结果也差不多出来了，他把检查结果收好，明天再给何医生。

到病房后，秋含柏从行李箱里拿出小毛毯铺在病床上，医院用的床单都是经过严格的杀菌消毒使用的，上面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南俞然不喜欢，因此秋含柏在收拾住院要用的东西时，特意把这张小毛毯给带上。

铺好后，又拿出一张枕巾盖在枕头上，把南俞然的毛毯放在一边。

收拾好今晚要睡的空间后，转身，看向坐在一旁像是在发呆的南俞然，自从看完那条消息后，南俞然一直都这状态，像一个提线木偶，没有灵魂任由秋含柏牵着他走。

秋含柏牵起他的一只手。

凉的。

他让南俞然坐在床上，给他披上毯子，裹紧，随即拿起盆和毛巾去洗手间打热水。

他褪去南俞然的袜子，将这双病态般细瘦的脚放入热水中，用手一边按摩一边浇水。

温度是计算好的，秋含柏知道最适宜南俞然的温度。

泡完脚，擦干，秋含柏脱去南俞然身上的外套，掀开被子给他盖上，重新打了盆干净的水给他擦脸暖手。

他关了病房里的灯，拉上隔帘，坐在病床边，无声地守着南俞然。

南俞然没动静，好像又睡了过去。

秋含柏静静地望了他一会儿，仰头，睁眼看着天花板，几秒后，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吸了吸鼻子。

好半晌，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想找的聊天框，敲了一段话发送过去。

发送完消息，秋含柏起身，在原地运动了几下，确认体温上升后，动作放轻地掀开被子躺在南俞然身边，他给南俞然找了个合适的姿势，把他抱进怀里，用自己的温热的体温去温暖他。

窗外的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没一会儿，噼里啪啦的声音砸在了窗户上。

又下雨了。

这雨下的没完没了。

忽然，秋含柏心里没由来的一瞬心慌，他把南俞然抱紧了些，害怕哪一天一阵风就会把他吹走，永远找不到他。

一夜无眠。

秋含柏花了一个晚上消化完所有情绪，早上照常不误地按时叫南俞然起床。

他用手代替梳子理了理南俞然有点乱的头发，捧起他的脸，在这双无神的眼睛上落下一个轻吻。

南俞然的睫毛轻颤了下。

秋含柏倒了小半杯温牛奶，插上根吸管喂到他嘴边，南俞然侧过头，沉默地拒绝了。

即是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

既然喝不下，那就等下一次吧，说不定……，说不定下一次他就愿意喝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