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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第3页）

少年眼神温和，像是无声安抚，许然心头轻轻一颤，又迅速移开视线。

许岑嵩同冷舒静聊完工作项目后，见天色晚了，主动开口：“天色不早了，在这留一晚吧，明天让两个孩子一起去上学就可以。”

冷舒静笑了下，以示同意：“今晚你就跟小然一起睡吧，我睡客房。”

陆绮枫微微颔首后，许然领着陆绮枫踏上二楼木质楼梯，台阶踩出发出轻微的闷响，隔绝了楼下客厅的交谈声。

他推开卧室房门，室内只余一盏暖黄小夜灯静静亮着，窗外夜色浓稠，寒风持续撞击玻璃窗。许然弯腰从储物柜翻出一套薄被褥，放在床的外侧。

“想睡地上想睡床上。”许然低声开口。

没等陆绮枫开口，许然就边收拾睡衣，边继续说：“想睡床上就安分点。”

“嗯，我安分点。”

两人安静铺好被褥，一张床铺被无形划分成两半，中间留出一段空隙。周遭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绵长的沉默缓缓笼罩整间卧室。

许然侧身躺下，风声一阵阵撞在玻璃窗上，屋子里静得可以听见两人平缓的呼吸。

“你，一般几点起？”许然见陆绮枫还窝在被子里，手机屏幕亮着，便下意识伸手拍了下他，朝他那边靠近了些。

陆绮枫回过头来，把手机屏幕按灭：“6:20，你家离学校不远。”

“哦，那你明天记得叫醒我。”许然听到这个回答，略微有些惊诧。

这么早，他骑蜗牛去吗？

“嗯，明天早上吃什么。”陆绮枫问。

“看我心情，要是要做给你妈，我就弄好点。”许然嘴角勾了勾，继续道：“要是不用弄给你妈，你就得跟我出去吃垃圾。”

“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暖黄小夜灯晕开一层柔和的光圈，将周遭的阴影浅浅揉淡。晚风裹着寒意一遍遍轻撞玻璃窗，发出低低的嗡鸣，屋内却隔绝了室外的冷。空气静谧松弛，被褥带着干净清淡的气息。

窗外的寒风没有停歇，一阵阵卷着寒气撞向落地玻璃窗，发出沉闷又连绵的簌簌声响，像是有人用指节一下下轻叩玻璃。

夜色浓稠如墨，远处行道树的枝桠在风里摇晃，模糊的影子映在透亮的窗面，不断扭曲、舒展。夜深之后周遭大多沉寂，偶尔能听见远处零星几声夜鸟短促的啼鸣，清凌凌一声转瞬消散在风里，很快又被呼啸的风声吞没。天地间浸着深冬的凉意，所有喧嚣都隔着一层厚重玻璃，难以侵入室内。

细碎的交谈到此停下，房间再度归于安静。窗外风声绵延不断。许然闭上双眼，身旁人的气息安稳，倦意缓缓涌来，慢慢沉入浅眠。

细碎的交谈到此停下，房间再度归于安静。窗外风声绵延不断。许然闭上双眼，身旁人的气息安稳，倦意缓缓涌来，慢慢沉入浅眠。

他睡得并不沉，冷风撞在玻璃窗上的声响断断续续飘进屋内，时不时搅乱朦胧的睡意。身体下意识追寻暖意，许然在被褥里微微挪动，不知不觉向着旁边靠过去一些。

陆绮枫尚且清醒，敏锐捕捉到身侧细微的动静，却没有转头，只是安静躺着。

许然迷迷糊糊的，脑海里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一会盘算着明天早起要不要顺路买热豆浆，一会又担心路上堵车，赶不上早自习。乱糟糟的念头轻飘飘浮上来，又慢慢散去。

翻身的瞬间，手臂无意撞上陆绮枫的胳膊。

陆绮枫低声开口，嗓音带着一点睡意的沙哑：“小心点，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许然骤然清醒少许，闷闷地哼了一声：“知道了。”

嘴上这么回应，身体却没有刻意拉开距离。偌大的卧室静悄悄的，隔绝了冬夜所有寒凉。两个人同处一方床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许然不再胡思乱想，平稳地调整呼吸。窗外风声依旧持续，屋内暖意融融。

漫长的深夜缓缓流淌，所有琐碎的言语与小小的嬉闹，尽数融进静谧夜色里。眼皮越来越沉重，思绪慢慢涣散，最终彻底坠入安稳的睡眠，静待清晨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