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扫个地事这么多（第2页）

走在最后的男生很光明正大地抬头盯着他，走到扫好的垃圾旁时，有意无意地踢了下，垃圾散开了。

许然忍不住抬头看那个男生，眼中带些震惊，他想过他们会怎么样搞他也没想到他们会把他辛辛苦苦扫了半个小时的垃圾踢翻。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没发出半点声响，像是被棉花堵住。

几个黄毛走远，他还定定站在树下，直到进校园的人逐渐变少，他才重新回过神来，拿起扫把，胡乱在地上扫了两下。

他不知道，这几个黄毛，会是缠绕他4年的噩梦。

许然垂着眼，睫毛压得很低，视线钉在地面散落的玉兰花瓣上，不敢抬眼去追上他们的背影。

风卷过树梢，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的扫帚面上。周遭往来学生的说笑声依旧喧闹，可他耳中，只剩下自己略微加快的心跳。

直到那几道背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入口，他才慢慢松开攥紧扫帚的手，掌心已经印下一道深深的红痕。

心底的惧意没有散去，每一下挥动扫帚都有些心不在焉。

扫帚划过地面，摩擦出沙沙的轻响，他总是有意无意朝巷口的方向瞟上一眼，总怕那几道身影又重新冒出来。

晨风吹过玉兰树，枝桠簌簌晃动，大片莹白花瓣纷纷扬扬往下坠落，铺了薄薄一层在地面。

花瓣混着尘土，被扫帚推成小小的堆，风一吹，又零散地四处飘开。

校道上的学生已经少了大半，喧闹渐渐退去，周遭安静下来，但哪怕一点点细微的响动，都能扯动他紧绷的神经。

他埋着头扫地，垂落的刘海遮住眉眼，不敢大幅度抬头。脚步放得局促，动作断断续续，扫几下便要停顿片刻，耳朵紧绷着捕捉身后的动静。

明明是微凉和煦的清晨，他后背却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玉兰的清香萦绕四周，此刻也安抚不了他纷乱不安的心。

他只盼着快点把这片区域打扫完毕，尽早离开这片靠近巷口的地方。

刚考完开学考，大家的心情无一例外是忐忑的，不少学生凑在一块核对答案，叹气声此起彼伏。

温衍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许然身旁，胳膊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手里还捏着皱巴巴的草稿纸。

“刚才那个什么求AD的取值范围，你怎么做的？”

许然垂眸回想卷子上的题干，道：“好像是这个。”说着，拿起笔扯过温衍的草稿纸，写下x≤3。

阳光斜斜落过来，落在两人脚边，窗外玉兰花瓣被风一吹，零星飘在窗沿。

温衍低下头来，望着许然缓缓写出答案，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了起来，要是这题错了，这颗心就会立马爆炸。

“我也写的这个！”他松了口气，又接着问起语文古诗文默写的几处填空。

许然一一作答，作答的时候神态平静。方才在校门口遭遇带来的不安还压在心底，只是被他好好藏了起来，不显露在脸上。

哪怕内心依旧悬着一块石头，考卷上的内容他记得清清楚楚，没有模糊混乱。

周围人声嘈杂，来来往往的同学从身侧走过，温衍还在和他核对零碎的小题，许然应声应答，目光却会若有若无扫向楼道口的方向。

上课铃尖锐地响起来，喧闹的走廊瞬间归于安静，同学们纷纷涌回教室落座。

许然坐回自己的位置，课本摊开摆在桌面，目光落在黑板上，心思却飘得很远。

方才巷口那几道穿校服的身影反复在脑海盘旋，耳边明明是老师讲课的声音，一字一句落进来，却像隔了一层薄薄的雾。

他的眼神放空，视线虚虚落在窗户外的玉兰树上，完全没有跟上课堂的节奏。

“许然。”

讲台上的吴老师声音陡然提高，穿透整间教室。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许然猛地回神，脊背一僵，茫然地抬眼看向讲台。

“走神就出去站着，清醒清醒。下课去我办公室。”吴老师语气平淡，没有过多斥责。

许然在一众视线之下抱着英语课本起身，垂着肩走出教室，靠在走廊的墙壁边蹲下。

廊下风有点凉，吹得窗边玉兰花瓣簌簌飘落。教室里传来讲课的闷声，他背抵着冰冷的墙面，脑子里一半盘旋着课堂的内容，一半还摆脱不掉早上那一幕带来的惴惴不安。

他垂下手，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校服裤缝，就这么安安静静立在原地，一直站到下课铃声叮铃铃响起。

下课铃声落下，教室里哄闹声顷刻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