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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戴戴（第4页）

许然垂着眼调整角度，屏幕映出天边晕开的晚霞，橘紫色柔光裹住树下两个人。

玉兰树长长的影子铺在脚边地面，几片枯叶静静卧在阴影里。

操场远处的喧闹淡成一层模糊背景，收拾器材的脚步声、远处同学的喊声隔着一段距离飘过来。

“头稍微往这边偏一点。”许然低声说道。

陆绮枫顺着他的话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向手机屏幕。奖杯托在掌心，晚霞穿过水晶，细碎光点落在他的指节上。

金牌悬在许然胸前，金属表面沾了一点黄昏柔和的光泽。

许然伸手按下快门。

屏幕定格下画面。他低头点开刚拍下的照片，拇指轻轻划过屏幕放大细看。

晚霞落在两张少年的侧脸上，奖牌与奖杯同时收进镜头一角。

陆绮枫微微凑近，视线落到手机屏幕。温热的气息轻轻擦过许然的耳尖。

“拍好了？”

许然心情不错地嗯了一声后，把手机怼到陆绮枫眼前，没有立刻挪开半步。

“你看看。”

跑道上剩下零星几个晚走的学生，推着收纳箱子走过。

“嗯。”

风穿过玉兰枝干，叶片发出细碎沙沙声响，落日正一点点沉向教学楼后方。

天边晚霞慢慢铺展开，一层淡橘掺着浅紫，盖在教学楼上方。

陆绮枫目光停留在那张合照上片刻，没有多评价，只是把手机交还回去。

许然把屏幕熄掉揣回口袋，并没有急着提起换回奖牌和奖杯。

周遭人流渐渐散尽，偌大操场一点点安静下来。玉兰树投下大片暗沉阴影，晚霞颜色慢慢变淡，橘色沉下去，余下一层薄薄灰紫浮在天际。

没有人催促他们离开，两个人就站在树下，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远处保洁扫地的声响慢悠悠传来，扫帚摩擦地面，一下，又一下。

许然低头看向怀里的水晶奖杯，余光能够瞥见身侧少年垂落的手腕。

金牌依旧挂在他颈前，微凉的金属随着浅浅呼吸轻轻晃动。

太阳彻底沉进楼宇背后，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操场的喧嚣一点点褪去，属于这两天运动会的热闹，正跟着下沉的太阳慢慢收束。

秋风慢悠悠穿过操场，褪去白日残留的暖意，带着一丝清浅凉意拂过玉兰枝叶。

几片枯褐的叶片脱离枝桠，打着旋缓缓飘落，落在脚边。

天边晚霞渐渐淡了色调，风掠过空旷跑道，卷起地上细碎纸屑，轻轻往前推送一段距离，便静静停下。

整片操场浸在黄昏安静的风里，喧闹尽数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