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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尾缘（第2页）

许岑嵩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许然身上，似乎想等一句回应。

许然避开那道视线，视线落向客厅落地窗外面。天色已经慢慢沉下来，云层压得很低，傍晚的风掠过楼下树梢。

他很清楚，许岑嵩已经做好打算。

这场搬迁，已经敲定。

只是没有人认认真真问过他，愿不愿意离开这里，离开熟悉的学校，离开身边相处许久的人。

“我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坐。”

许然低声开口，不等两人答复，便转身走向楼梯。

背上书包的重量仿佛陡然沉了一截，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走得很慢。

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客厅传来的说话声被隔在门外，可那份沉甸甸的无力感，依旧牢牢缠在身上。

“都叫你别这么快和孩子说了你就不听！”唐语楹的声音压得很低，继续道：“许然成绩这么好，你真当人家没脑啊！”

门板隔绝了大半声响，可两道压低的争执依旧顺着缝隙钻上来，落进许然耳中。

他背靠房门站着，指尖抵在冰凉的木板上，没有往前走去书桌。

楼下许岑嵩的声音沉下来，听不出太多情绪。

“早晚要知道。拖下去，只会更麻烦。”

“但不能选今天。”唐语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躁，

“他刚高一，适应校园没多久。你一下子告诉他要搬走，他心里怎么接受？”

“那边学校已经联系妥当了。”

简单一句话，便堵死了商量的余地。

许然垂下手，慢慢走到窗边。

窗外暮色彻底沉落，居民楼一盏盏灯火次第亮起。楼下偶尔路过行人，说话声远远飘上来，和客厅那一段争执隔着一层距离。

原来一切早就安排完毕。

联系学校，敲定迁居，所有人都做好规划，唯独把他放在通知对象的位置。

没有人询问他的想法，只是等到时机合适，过来告知一声结果。

胸腔里那股酸涩缓缓漫开，顺着喉咙往上涌。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里陆绮枫的名字安静躺在列表里。

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很久，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许然不想把这件事发出去。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晚风敲了敲玻璃窗。

少年拉开椅子坐下，书包滑落在地面，发出一声沉闷轻响。

房间安安静静，只有窗外远处传来零星车鸣。

他望着桌面摊开的课本，视线落在书页之上，目光却无法聚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最终选择了告诉温衍和陈佳怡，于是他拉了个群，播了个语音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