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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走了（第2页）

两人影子被一盏一盏路灯反复拉长、缩短，不断交替。

“怎么又带手机来学校。”陆绮枫侧过头，问。

许然有些惊讶，毕竟他好像从来没和陆绮枫明说过他带手机来学校。

“你怎么知道？”

“大家都知道，你，温衍，陈清淮妹妹都带了，李主任说的，在每个年级都警告了。”陆绮枫耸耸肩，道。

“可恶，都不告诉我们。”

许然听完，闷哼一声，肩膀微微塌下去。

他没再抱怨，只是低头盯着脚下被灯光铺亮的路面。知晓已经被主任点名，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沉了下去。

陆绮枫看着他垂着的后脑勺，没有接着往下说这件事。

整条街道很静，远处小摊只剩零星几扇窗户亮着。

许然手指无意识抠着书包外侧缝线，方才拍好的那张照片还躺在手机相册里。

他并不想把照片删掉，可眼下带着手机本身就是一桩麻烦。

他抬眼望向前方长长的道路，没有说话。

陆绮枫留意到他细微的小动作，只是保持步调陪在一旁，没有追问他心里正在盘算什么。

很多情绪不必剖开来讲，夜色已经替两个人兜住这份安静。

陆绮枫没开口，只是静静挽着许然。

许然的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捧着手机刷某抖，不知道看到什么，又把手机怼到陆绮枫脸上，说：“拍这个。”

陆绮枫点点头应下，陪他拍完一张又一张照片。

他不知道许然今天受了什么刺激，不过这样让他开心的话，随他吧。

巷口的茶梅又开了。

许然感叹似的说了一句：“茶梅又开了。”

“觉得能开多久。”

“我活多久他就要开多久。”许然应着。

“那它永远不会变成枯树了。”

许然点点头，许然点点头，视线依旧落在灌木丛沉沉的影子上。

晚风掀动枝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响。

陆绮枫安静站在他身侧，没有再接话。他听得懂这句随口说出的话底下藏着的期许，却清楚世间从没有长久盛放的花。

许然打了个哈欠，目光漫无目的地飞翔着。

夜色漫过巷墙，路灯柔和的光落在两个人肩头。

许然收回目光，抬脚继续往前走。脚步放得很慢，像是刻意想多留住这一刻短暂安宁。

只是谁心里都明白，花期有限，很多约定，未必能够抵达很远以后。

岔路口并没有将两人分开，这条路还能一同走上很长一段。

没有人特意加快脚步，两人维持着相近的步速，并排往前走。

街边路灯一盏一盏向后退去，光线交替落在身上，明明暗暗。

茶梅淡淡的香气还残留在鼻尖，方才那段对话安静搁在心底，谁都没有主动拾起。

许然垂着眼，看着脚下不断挪动的影子。倦意慢慢漫上来。

陆绮枫走在一旁，余光能够瞥见少年微微耷拉下来的眼尾。他没有去戳破这份轻飘飘的期许，只是安静陪着他往前走。

街道安静，偶尔远处驶过一辆电动车，嗡鸣掠过，很快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