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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走了（第3页）

没有人知道前路会通向哪里，不过至少这一刻，他们还能并肩走着。

一整个寒假，除了过年那天，他没再联系陆绮枫，反而和温衍联系的多。

因为他寒假就要走了。

今年过年客厅里坐满了人，见到唐语楹都纷纷夸赞，连许岑嵩都没落下。

人声喧闹填满整个客厅，糖果与干果摆满茶几。

许然靠在侧边的沙发上，安静看着来往寒暄的亲戚。

他没有主动凑上前搭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外壳，通讯录里陆绮枫的名字静静躺在列表之中，他始终没有点开对话框。

许岑嵩忙着招待来客，唇角挂着应酬的笑意，无暇留意角落里沉默下来的许然。

窗外天色慢慢沉下去，远处零星升起烟花，短促光亮掠过玻璃，转瞬便消散。

许然站起身，轻手轻脚走上二楼，回到自己房间。

房门合上，隔绝楼下嘈杂的拜年声。

他坐到窗边，解锁屏幕点开和温衍的聊天框，指尖敲下几条消息。对话框往来还算轻松，可只要视线瞟到那个名字，心口就会沉沉往下坠一小块。

离开的日期一天天逼近，这件事压在心底，他迟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知陆绮枫。

窗外夜空绽开一簇浅淡烟花，光影落在窗沿。

许然垂下手腕，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刚暗下的手机屏幕没两秒就重新亮起，是温衍打来的视频通话。

许然没犹豫，接通了。

镜头很快调好，温衍的脸出现在屏幕另一端，背景里隐约传来热闹的爆竹声响。

他撑着下巴往镜头这边望，语气带着一点闲散。

“一个人待房间？楼下吵成那样。”

许然把手机斜靠在窗台，后背抵着凉凉的墙壁，目光掠过窗外不断升空的烟花。

“懒得下去应酬。”

他说话声音放得很轻，指尖无意识抠着窗台边缘细小的裂纹。

温衍没有察觉到他藏起来的心事，随口说起假期里计划出门闲逛，问许然想不想一同出去。

许然听着，只是缓慢摇了摇头。

视线无意识滑过通讯录那个名字，心口那块沉甸甸的重量，始终没有办法轻易卸下来。

他很想把搬家转学这件事说出口，可话抵在喉咙，反复几番，还是咽了回去。

屏幕那头还在说着别的趣事，许然应声敷衍，大半心思早已飘远。

烟花一簇接着一簇绽开，流光映在窗玻璃上，转瞬消散，留不下半点长久痕迹。

“对了，你去哪啊，我高二应该能回一中，我跟你说，我爸他们和周辞予家的对立关系是表面的！我才知道！”

许然指尖一顿，抠着窗台裂纹的动作停住了。

他望着屏幕里兴致勃勃的温衍，喉咙微微发紧。

回一中这件事，他没有办法兑现。

烟花的光从玻璃掠过去，在他眼面上一晃而过。许然垂下眼，视线落在手机边框冰凉的金属边上，迟迟没能接下那句话。

“我不知道。”

他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太多情绪。

温衍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微微前倾身子凑近镜头：“什么叫不知道，你家里还没定下来吗？”

许然没有立刻回话。楼下传来一阵哄笑，隔着两层楼板隐隐飘上来。他侧过头望向窗外，一簇烟花升空炸开，漫天细碎的火光落向漆黑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