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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走了（第4页）

搬家的通知早在几周前就敲定，只是他始终不愿承认这个结果。

“大概……不会留在这边读了。”

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带着滞涩。

屏幕那头安静一瞬，温衍脸上轻松的神情彻底敛去。

“你什么意思？”

“去首都吧。”

话音落下，视频那头安静了很久。

温衍怔怔坐在镜头前面，脸上先前鲜活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背景里的喧闹好像骤然离远，只剩下隐约传来的鞭炮闷响。

“首都？”

他低声重复一遍这两个字，语调里带着难以置信。

许然垂着头，视线落在窗台上，没有看向屏幕。指腹摩挲着粗糙的裂纹，一下，又一下。

“家里安排好了，寒假结束就动身。”

他没有多说缘由，只是平铺直叙地交代结果。这件事由不得他选择，从父亲敲定计划那天起，结局就已经定死。

温衍皱起眉，身子又往前靠了几分：“那陆绮枫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听见这个名字，许然肩线轻微绷紧。

窗外又升起一团烟花，亮光照亮半边夜空，却没能驱散他眼底沉下来的暗色。

“我不知道。”

这一次的不知道，比先前那句更加无力。

他不是没有想过，无数个夜晚翻来覆去盘算该如何开口。可只要一想到对方，那些准备好的话便全部堵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口。

温衍望着镜头里沉默的少年，半晌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也对，他知道干什么，让他不高兴还是不说了。”

许然没有接话。

额头贴上窗沿冰冷的漆面，他微微阖上眼。温衍的话音还留在听筒里，清晰，却像隔着一层薄膜。

他明白瞒下去算不上合适。

只是脑海里浮起陆绮枫的模样时，心口那块位置便收紧了。

他不愿去预判对方的反应，光是去设想那个场面，便叫他生出回避的念头，连往下多想一步都觉得艰难。

外头烟花一声接着一声响起，低沉的震动隔着墙体传进屋内。

听筒里静了片刻。

“先别说吧。”

许然的音量压得很低，气息放得很缓。

“我想再多待一阵子。”

“别告诉他。”

温衍凝望着屏幕里的少年，几番斟酌，只点点头，到底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说这个了。”

“看看你吧，实验那边怎么样？”

温衍仔细思考着，慢慢道：“实验啊。。。我想想。。。其实和一中没差多少，就是傻子多了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实验的环境到一中的事，絮絮叨叨。

漫天烟花渐渐消歇，城市坠入夜里，只剩零星灯火散落在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