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和美国方面联系了,还没有回复!”
胡玉言异常愤怒,无论是接待,还是调查,怎么能出现如此大的工作失误呢?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而萨巍此时又在哪呢?这个节骨眼上失踪,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是,胡玉言同时也觉得好像从一开始萨巍就和自己故意保持了一种距离感,会不会是她压根也没想把联系方式给警方呢?
“一定要尽快找到她。”说完,胡玉言便撂了电话,虽然警方想找一个人并非难事,但他的心里还是忐忑不安起来。
林玲像是洞悉了胡玉言所想,但是这次她并没有吃醋,因为已经有两天没有见到萨巍了,她知道胡玉言心中的烦闷,也知道萨巍的重要性!失去萨巍,案件的调查将会变得异常缓慢,所以她走上前去,把手搭在了胡玉言的肩膀上,安慰道:“放心吧!萨医生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的,她不出现,很可能是在帮你调查更重要的事。”
“但愿是吧!”胡玉言能够捕捉到林玲态度的转变,无论从工作还是情感上,林玲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与胡玉言支持,这让他心存感激。
“你们是在找萨巍吗?”范教授插嘴道。
“嗯!”胡玉言想到身旁的范教授,是萨巍的学院院长,兴许他会有萨巍的联系方式,“您能找到萨巍吗?或是有她的联系方式?”
范教授摇头,“我也是很久没有见她了,那天很仓促,我们也没有互相留电话。”
“好吧!我知道了!”胡玉言的表情里难掩失望。
“但是,那天我跟她说过一句,让她去拜祭一下她的老师方首同,现在她是不是去墓地了呢?”范教授的话犹如一声惊雷,震动了胡玉言。
“墓地在哪?”
“永安公墓!”范教授不假思索地回答。
“王勇!你现在赶快带几个人去永安公墓,给我在那蹲着,无论是萨医生还是高为,只要有人出现在方首同的墓前,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带回来!记住,别动粗!但是也要小心,他们都是顶级的催眠师。”胡玉言本想把这个任务交给邢振誉,但是邢振誉手头的任务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就算是精明的邢振誉也很难抵挡得住催眠师的**,还不如简单粗暴的王勇来得实在。
“蹲几天?”王勇没有想到胡玉言会给自己安排如此重要的任务。
“等不到你就给我一直在那蹲着!”胡玉言真想在王勇的屁股上踢上一脚。
“好嘞!”王勇丝毫不以为胡玉言是在埋怨自己愚笨,欣然领命,一路小跑从医院的走廊里消失了。
“现在这么多人同时失踪,希望不要出事!”胡玉言仰起头,像是在祷告着什么,他紧握着手机,生怕它再响起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你也不用过于紧张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一起度过难关。”林玲的脸色变得严峻起来,虽然她的嘴上满是鼓舞人心的话,但是在她的心中却有股不详的预感。
胡玉言知道高为、萨巍和小芸的男友同时失踪,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在众多案件中叱诧风云的T市神探,在这起案件发生后,却只能一直甘当配角或是观众,这让他一度非常郁闷。
有了萨巍,胡玉言像是有了一种惰性,凡是都愿意听萨巍的意见。现在萨巍不在他的身边,他觉得自己的思维里像是缺了点什么。
范教授走过来,拍了拍胡玉言的肩膀,“胡警官,打起精神来,你这样的状态要是被你说的那个邪恶催眠师看到,他可是会笑话你无能的!”
“我知道了!谢谢您的鼓励!”胡玉言觉得是时候绝地反击了!必须夺回主动权,这是当下要做的第一步,这也是捍卫神探名誉的最好方式。
时间:2013年7月1日9:45
地点:T市永安公墓
永安公墓是T市最大的一块公墓,这里依山而建,一层层的墓碑建在山腰之上,整日里烟雾缭绕,颇有仙境的感觉。
作为T市的豪华公墓群,这里并没有阴森恐怖的感觉,而是像一座高档的“住宅区”。
在动工前,开发商请来了香港的一位著名的风水师,“大师”拿着罗盘转悠了几圈,颇为神秘地说这块地顺风靠水,背北朝南,三面环山,在这建墓对后人大有裨益,结果永安公墓“余荫后人”的说法不胫而走。本来离市区较远,地点并不占优势的公墓,一下子变成了一块宝地,价格翻倍增长,有一些“风水极佳”位置的墓地价格甚至相当于一套商品房。
当然,公墓吸引人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在公墓院子的醒目位置,被圈成了一个区域,这里全部都是名人的“阴宅”,凡是在T市走出的文学家、艺术家、厅级以上官员和知名学者等等,几乎全部落叶归根,安葬在这里。
这个区域的墓碑并非千篇一律,而是由专业设计师打造出各种造型,有的甚至做成了死者的雕像,墓碑上大多镌刻着这些大人物的生平事迹,所以这里又像是一座另类的历史人物博物馆。
能和名人做邻居想来也是件光荣的事,所以很多有钱人为了附庸风雅,干脆把自己的阴宅提前安置在这里,而且离名人越近越好。
各种迷信和暗示都在中国人的心中起着很强的暗示作用,例如数字8预示着能发大财,属羊的命苦等等!这也是中国人非常容易被催眠的一个重要诱因。
此时,萨巍正站在这片特殊的区域里的一座墓碑前,双手合什,默默祷告。这座墓碑是这个区域的例外,它外观普通,碑身矮小,而且立在最边缘的位置,并不起眼,供台上摆着一捧早已凋谢的黄玫瑰,比起其他墓碑的艺术设计,这座墓碑多少显得有些寒酸。
一个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斜跨着背包,手里捧着一捧黄玫瑰,从远处慢慢走了过来,站在了萨巍的身旁。
他英俊的面庞里镶嵌着一副忧伤的表情,全身笼罩着淡淡的哀愁。
“你跟我的结,都是因为这块墓碑而起的吗?”男人一边将黄玫瑰放在墓碑前,一边开口说道。他的位置与萨巍平行,从背影中看,这是一对般配的“情侣”形象。
萨巍继续闭着眼睛,她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或惊奇,良久后方道:“我劝你还是去自首吧!”说话时,萨巍的眼睛并没有睁开。
“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是清白的?”男人把手插在了口袋里,扬起了头,他的眼神柔得像水一样,让人一看就会被他的眼神摄住魂魄。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投案与否也和我毫无关系,我只是在劝一个我曾经关心过的人,方老师曾经说过,人走错路不要紧,要回头!现在你在他的墓前,都不能说点实话吗?”萨巍终于睁开眼睛,转过头望着身边的高为,在这一刻她的眼神里也闪过了一丝柔情,但很快这股柔情就被一缕宿怨淹没了。
高为闭上了眼睛,也做出了双手合什的动作,口中喃喃道:“老师!我在入行的那一天起就曾经发誓,要堂堂正正做人,绝对不会用催眠术做恶事!请你相信我,我至死都不会背弃我的誓言。”
“哼!誓言?那种老掉牙的东西,谁还会相信?”萨巍的表情中充满了不屑,她的眼神里正在积蓄一种力量,这股力量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喷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