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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案一（第1页）

林清凝和清莲走到方桑街，衙门的衙役见来了两个女子，便赶她们走。

“我是来查案……”林清凝话尚未说完，衙役便打断了她。“走走走！大人物在里面呢！”

林清凝未等他说完，缓缓亮出鎏金执法令牌，令牌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那衙役立马变了脸色：“请！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挡了大人的路。”随后一转身，对她行了个礼。

林清凝微微颔首，大步迈了进去。那衙役吓得腿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摸摸胸口道：“吓死小的了，竟不知是督查大人亲临……”

“清凝！你来了，”墨临抬起头，看着林清凝。

“嗯，仵作来验过尸了吗？”她问。

“叫了，应该马上就来了。”墨临蹲在尸体旁道；“因昨夜一直在下雨，直到辰时一刻雨才停，所以血迹被雨水给冲散了，不明显。”

“仵作到了!”一名官差跑到墨临面前行礼，报告王爷，“独孤祥，参见王爷，督查!”仵作独孤祥向王爷林清凝行了礼，“尸体在哪?”

“在那儿！”林清凝向不远处一指。

独孤祥走到尸体面前，开始了验尸。“要不督查去远处等等吧。”独孤祥道。“不用了，我应该受得了，受不了我再过去。”“嗯。”他答了一声，心中对这个督查开始有点敬佩，毕竟没有多少女性能破例当女官，而督查还有一丝巾帼不让须眉的气魄。

独孤祥见这尸体仰面朝上，把验尸格目给了随他来的书吏。

他道：“死者张弦，三十有五，爱好饮酒，赌博。死亡时间暂不知，于今早卯时一刻被人发现。”他一边查验死者的尸体一边道，“死者死状为双目圆睁，口张，像受过惊吓，头上无伤痕，胸口有一道贯穿伤痕，身上再无伤痕。”

独孤祥认真查看那道伤痕：“死者表面伤口周围可见少些挫伤，伤口呈双锐形，也就是裂隙形，是由双刃利器从后刺人胸腔导致死亡。”“周围皮肤并未导致皮革样化，伤口从后向前刺穿心脏，所以胸腔有积血，是一击毙命，皮肤上有明显外出血及皮下有瘀血，说明是生前刺伤，而不是死后刺伤。”他撩起死者衣裳，见背侧有尸斑道：“尸斑出现在尸体背侧位置，呈淡紫色，指压即褪色，说明刺后尸体在继续出血，若死后刺，即不会出现淡紫色，而是暗紫色。”他按了按尸身的大关节，道：“看尸僵，全身中的大关节有此许僵硬，但未完全强直，说明死亡约二至三个时辰之前。”

“所以张弦死于什么时辰?”墨临问。

“应是子时一刻，他死于子时一刻。”林清凝看着张弦的尸体道，语气笃定，昨夜噩梦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心头一紧。

“那他被什么刺死的呢？”墨临又问道。

“是不是长枪!”林清凝猛的一惊，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昨夜梦中那道刺穿张弦胸膛的长枪，与此刻仵作描述的伤口，重合得惊人。

独孤仵作看了看林清凝，疑惑道：“您怎么知道?!”

林清凝腿一软，被墨临扶住，不然得跌到地上。

“双刃利器，有可能是剑或长枪。”独孤祥道。

“为什么不是剑，而是长枪呢?”墨临问道，林清凝也有这样的想法。

“剑的深度较浅。伤口挫伤少是长枪，而剑伤拔出时会在刃末端划出浅痕也就是‘拖尾’现象。所以是长枪，决不是剑。”独孤祥道。

“你有几成把握是长枪，而不是其他双刃利器。”墨临问他，明显对他有了敬佩之心。

“有九成！”独孤祥给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墨临颔首，起身道：“事不宜迟，我们去县衙汇合杨侍郎，共商查案之事。”

“嗯。”两人走出了方桑街，行至县衙。

“大人！督查！”门口的衙役行礼道。

“免礼。”林清凝道。

走至公堂，见堂上坐着一人，此人神色和蔼，但眉宇间却有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他，便是在朝堂上最年轻的大臣，也是最为谨慎的刑部侍郎——杨袁偃。杨袁偃，三年前的新科状元，三年之内从吏部书吏升至刑部侍郎，虽看似年轻狂放，实则能够在朝中斡旋。成为独当一面的刑部侍郎。他掌管刑狱，精通律法，是年轻大臣中的佼佼者。

“大人，”他行了礼，目光停在林清凝身上：“这位是督查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