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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案二（第1页）

周家村。

“大娘，请问周衡家在哪儿?”杨袁偃摇着扇子问路过的一个大娘。

大娘警惕地打量着这个貌似“潘安”的男子，又瞧瞧一边的清、临二人，道：“在前面那个路口左转第五家。”“好嘞!谢谢大娘!”杨袁偃笑答。大娘心中定把这男子骂得猪狗不如了。她定是以为杨袁偃是哪个纨绔子弟，来调戏良家女子。

他们三人走到大娘所指的人家，道：“请问是周衡家吗?周衡在吗?”

一个老翁闻声前来开门，“是，找她干什么?”

“老伯，我们是县衙的，来调查情况，请让我们见周衡。”林清凝道。

走至中堂。“她在里面。你们去吧!”老翁道。“多谢！”

三人行礼，但也只是点下头。

“你是周衡?”林清凝问。

“是，张弦死了，来间我话，对吧？”周衡不过三十有一，听起来这声音，如同衰老了十岁。

“张弦死那天，你在你娘家吗？”杨袁偃问。

“不过是问我有没有不在场证明罢了，那天我和我表姐在村里那片老黄土地上种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我们赶紧收拾了农具往家赶，湿漉漉的裤脚沾满了泥浆，每走一步都‘吧唧吧唧’响。而我爹，他老人家当时就在堂屋门口抽着旱烟，亲眼见我把房门关上，又摸黑走到床边，拉上窗帘，然后才吹灭了灯，一头栽进被窝睡觉。”周衡声音冰冷如冬夜的寒风，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讽刺与不屑，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

“那……”杨袁偃又想问什么，但被林清凝打断了。“你……很想让他死?”

“是，他好赌，赌输了就回来要钱，不给他就打人，给他，他便出门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回来后，打得更狠了……”

五天前，张弦喝了酒回来，抡起门口的木头照着周衡的脑袋打去，“嗵!”周衡捂着脑袋坐在了地上，而张弦，拉着她的衣襟，把她拉起，抡起拳头，一拳打到周衡脸上，又抡一拳……周衡鼻子出血，嘴角也流出鲜血。直到张弦又歪又斜，倒到地上，她才得以逃脱，她立马要收拾包袱，写了一封信，留下了三十两银子，走了，那时天黑极了，她看佘五娘的店开着，便过去和她过了一晚。

“那么，你告诉佘五娘你被打了吗？”林清凝问，她也没想到张弦如此作恶多端。

“告诉了，她因此安慰了我一整夜，她跟我是同乡，也是好姐妹们，所以她劝我回娘家，我本就想回娘家，在黎明时便与她一起启程回了娘家。”周衡的眼眶充满泪水，一滴眼泪悄然滑落脸颊。

“她为什么要回娘家?”林清凝问道。

“她怕我在半路遭张弦截道，便送我回去。”周便抹了抹泪珠。

“她竟不怕张弦。”林清凝有些惊讶。

“她说多个人便不怕了。”周衡道。

“你弟弟，为什么那么憎恶张弦，是不是因为他知道张弦打你?”杨袁偃问道。他终于插上了嘴。

“是，也不是。我弟弟他知道张弦打我，也为我去出过气，但他爱喝酒，每次张弦去喝酒，都叫他一起，有时，他独自向张弦要钱去喝酒，张弦不给，他便也很憎恶张弦。”周衡哽咽着道。

“你弟弟呢，那天他在家吗?”杨袁偃又始摇起了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