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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于永夜（第1页）

建安二十五年。洛阳。

风雪压断了宫墙外的枯枝，“咔嚓”一声，在死寂的夜里分外清晰。

寝殿内，周围的人都退下去了。

宫女和太医的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安静。绝对的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在呼啸，炭火烧得很旺，热浪扭曲了空气。

将帘幔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张牙舞爪。

曹操躺在床上。

外面下雨了。

冬日的冷雨夹杂着冰雪，砸在瓦片上。

滴答。滴答。

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形成一道道水帘。

手边，放着那卷泛黄的竹简。

竹简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

绑绳在岁月的侵蚀下断裂，竹简散开，静静地躺在玄色的锦被上。

露出“十胜十败”四个残缺的隶书。

墨迹有些晕染，曹操睁开眼睛，头不痛了。

纠缠了他半生的剧痛，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体出奇的轻盈，他坐起身，看向床榻内侧，青釭剑还在那里。

剑鞘上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曹操下床，赤脚踩在青砖上，没有冰冷的感觉，也没有骨骼摩擦的滞涩感。

他走出寝殿，门没有锁。一推就开，雨下得很密，雨丝在夜空中交织成网，宫殿。守卫。都不见了。

天地间只剩下一座破旧的寒寺。

屋顶漏着雨水。

佛像的漆皮剥落，面容模糊。

这是他起步的地方。第一章的那个雨夜。

曹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