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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边的花稀稀疏疏地开着,我站在上辈子沈木希安葬的地方,静静看了片刻。那一小块土地上,正开着几簇小雏菊。
院子里比我上辈子来时多了几样东西。水缸、摆在院中的木桌木椅,周围还多了几棵高大的树,恰好挡住烈阳。
阳光透过叶缝洒在青石板上,落出一片片金色光斑,照在沈木希的身上,身体轮廓边缘变得模糊。
“收拾吗?”我回头看向他,“把东西拿到屋里去。
“好。”沈木希应声。
我把我和沈木希的东西搬上楼,铺好床铺,又在楼上楼下转了一圈。
一楼是客厅、厨房,还有一间杂物间,灯比上回来时亮了一些,唯一的缺点是冰箱的制冷不太行。二楼是卧室,卧室对面是阳台,从上面往下望,正好能看见院子里的花。
我推开楼上的窗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
“靳念秋。”沈木希在楼下喊我。
“怎么了?”
沈木希顺着楼梯走上来,探着头问:“你现在饿吗?”
“还好。”我把胳膊从阳台围栏上收回来,转身走向他,“你饿了?”
“有……一点。”
“那就是饿。”我笑了笑,“楼下的灶台能用吗?”
“可以。”他说,“但是要烧柴。”
我顿住脚:“我只带了挂面。”回头看向他,“清水面你吃吗?”
“后院其实有菜地。”他说。
“有菜地?”我眼睛微亮,“我去看看。”
在我上辈子的印象里,后院只有一间烂花房。
但此刻,后院那片菜地是活的。
黄瓜摘下来还带着刺,西红柿红的发软,掰开是沙瓤,可以拌点白砂糖吃。长豆角结得疯,一摘一大把,切段焯水,拿蒜泥醋汁拌了,脆生生的。翻开一片像西瓜藤的叶子,下面结着一个圆滚滚的绿西瓜。
那我上次来怎么跟贫民窟似的?
我手里摘了一大把菜,递到旁边的沈木希手里:“去洗一下,我把这西瓜摘了。”
我把西瓜抱到院子的桌上,走到院外的水井。上回来时,那口井已经枯了。
但08年夏天,那口井还在。沈木希脚边放着水桶,他站在那压了半天,只听见井底“呼噜呼噜”响,就是不出水。
他弯着腰,脸都憋红了,回头看我来了,眼神里带着几分着急。
我没吭声,走过去舀了瓢水,倒进去。
“再试试。”
他握住杠杆,往下一压,清澈的井水涌了出来。他愣了一下,看着那股水哗哗地冲进桶里,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是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样。”他说。
“洗吧。”
我回院子拿了几只水桶,接了水倒进水缸,再把西瓜放进缸里冰着。
走进厨房,角落堆着柴,灶台靠墙砌着,上面放着两口大小不一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