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令听到后面的动静,扭头看到周明沅惊恐地坐在地上,伸出两手把他拖进第三个洞口。这个洞也是类似刚才像一个狭窄的走廊。
夏侯令在周明沅耳边小声道:“莫怕,诡异之处必有诡异之理。”
周明沅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妈的,吓死老子了。这张老三用人的尸体修炼,是个邪修。”
夏侯令安静地听他抱怨完,说道:“你我身单力薄,待出了这洞再做打算。”
周明沅点点头:“等哪天我把这祭台给他炸了。”
小心走出走廊,前面洞口的亮光更甚,依稀还有人咳嗽说话的声音。周明沅深吸气,加重了身上的隐身效果。夏侯令也是继续结出几个指印。
从走廊洞中探出头,洞的两边是两排牢笼,一条小道直通下一个洞口。牢笼里关押着十多个活人,横七竖八的躺着或者坐着。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呻吟,很是颓废。
周明沅看见多日不见的二叔和三叔也在牢笼里面,垂头丧气的靠边坐着,汗衫上破了几个大口子。
三叔旁边,是一个体格巨大的壮汉,这壮汉还挺时髦,戴着显眼的大鼻环和大耳环,但是耳环只戴在了左耳,右耳空的什么也没有,而且大夏天的,他还穿着一件牛皮马甲,周明沅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二叔不停的念叨着:“这可如何是好,着了这牛鼻子老道的道了。连带着八百里也被抓了。”
忽然,从另一个洞口走过来三个小道童,他们脸上是画着诡异的腮红,排成一排,走路时腿不打弯,像机器人一样快速向前移步。牢笼里的人朝他大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小道童们理也不理,目不斜视的向前走过。
夏侯令和周明沅急忙背靠紧墙站着,屏住呼吸,恨不得钻进墙壁里去。
终于小道童们没有发现异样,直接从他俩身边走过。
等走远了,周明沅拍拍胸口小声说:“吓死宝宝了。”
夏侯令说:“这是三个稻草人。”
“我说呢,走路这么怪。这些被关着的活人不会也要被做成蚕蛹吧。我们得打开牢笼救出他们。”
夏侯令点点头:“牢笼是从外面反锁,上面没有术法的痕迹。”
周明沅低头小声吩咐鬼大鬼二:“小鬼们,出来去找找钥匙。”
等了一会儿,鬼大鬼二各拿着一把钥匙回来了,他俩像邀功一样,手举着钥匙交给周明沅。从夏侯令看去,就像两把钥匙悬空飞着飞到了周明沅一左一右的手里。
夏侯令眨巴眨巴眼睛,若有所思。
周明沅拿着钥匙翻来覆去,对比了一下,是两把一模一样的钥匙,料想应是□□,伸手又递给夏侯令一把。
夏侯令接过来看了看,又环视四周,在两人所处的洞口找了几块石头,摆了个形状。
“这是简易的静音术法,待会儿很多人出去可能会很吵闹。”
“夏侯令你想得挺周到。”
而后两人一左一右,顺着牢笼顺序,快速把牢门一一打开了。牢笼里的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看见门“吱啦”打开了,却不见任何人影或者道童。
夏侯令和周明沅顺着走进另一个洞口,不远处,晨光熹微,俨然到了洞的出口。
终于要出来了,周明沅一阵开心,对着洞里喊:“牢门开啦,快走!”
说完,拉起夏侯令的手,开心地向洞外跑去,一股新鲜的丛林气息铺面而来,令人舒爽。
后面牢笼里的人,争先恐后地逃了出来。周明沅急忙拉着夏侯令躲到一边。
二叔三叔和穿牛皮马甲的壮汉三人第一个冲了出来,向着山下奔去,身形矫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丛林里。等他们消失了,后面的人才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周明沅一阵讶异:“庄稼人体力恢复真快。”忽然他感觉到手里有东西在轻轻挣扎,低头一看才想起来夏侯令的手还被自己抓在手里。他又抓紧手握了握,手指不安分的抚了抚对方手掌心里厚厚的茧子,才遗憾地松开了手。
夏侯令却又对着周明沅行礼:“多谢周公子救出在下。”
周明沅看他有礼貌的样子有点生疏,心里不得劲,也学着他说:“多谢夏侯公子救我出洞。”然后自己就喜不自胜的咧着嘴笑了。
夏侯令看他笑,嘴角不禁莞尔,而后提醒道:“此地不宜久留。”转身引步向另一边走去。周明沅急忙跟上。
天色初晓,从山上向东看,可以看到地平线上太阳探出了头。
周明沅边走边说:“太阳快要出来了,现在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