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朵姝丽的花长在淤泥中,男人的存在也让这座破败的房子蓬荜生辉。
第一次面对醒着的男人,梅就像是第一次学说话那样磕巴:“你。。。。。。你生么时候醒的?”
男人的眼神在挡在门口的两个人身上转悠,直到梅出声,才把眼神放在梅身上。
“刚醒没多久。”兰斯洛特说。
“这是我给你照的医师来看病的。”
梅说着走进房门。
“原来看病的就是这个小公子。”医师笑眯眯地说,慈善地仿佛刚才讹钱的不是他。
梅拿了钱,翻了个白眼,把几个硬币放在桌上。
“你要的诊费。”
“你背上伤得厉害,先让他给你看看。”梅转头对着兰斯洛特说。
依照他的经验,一般烧过了剩下的就是慢慢养着,但是这么严重的伤他也是第一次见,准确说起来他也没有什么很好的经验。
白天了想了一天,还是忍着师傅的骂预支了一个月的薪水,找了医师来。
伤得如何严重,兰斯洛特作为当事人自然是知道的,但他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他明里暗里打量了一会那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这才点头。
等到背上的衣服被掀开,在场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明晰的脊背上原本用来包裹的布片已经全部被鲜血浸湿。
等到布片被掀开,梅更是觉得自己的眼皮狂跳。虽然昨天晚上也给对方简单处理的伤口,但是晚上的光线暗,没怎么看清。等到白天再一看,简直触目惊心。
梅感觉自己的背都有疼痛感。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伤口,要是换成其他人来都要哭爹喊娘,疼得直接在地上打滚。
而这个人单从脸上看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面不改色的。
“啧,这伤。。。。。。怎么看着都像是。。。。。。”医师还算是有些道行,一眼便能看出这个伤口的端倪。
梅心中一跳,脱口而出:“这人本是我母亲那边的关系,哪知道家里人全被害死了,这才来投奔我,又哪知道路上遭到外面那群杀千刀的抢劫,这才弄了这样的伤过来。”
“这样啊。”医师处理完伤口,拿出一个小罐子:“这样兑在水里每天喝就行。”
说着收拾东西就要走。
梅把他送到门口,再回来的时候只见男人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桌子上。
送走了医师,整个屋子里只有他们俩人。
梅走到桌前,双手叉腰:“你好,我救了你,你应该报答我。”
兰斯洛特抬起头,就在刚才他已经确认了这个少年和那些人并不是一伙的,自己能出现在这里大概率就和对方说的一样。
于是他说:“你想要什么报答?”
梅脱口而出:“钱。”
钱而已,这个东西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我答应你,就当是报答你了。”
梅果断伸出手,索要的态度非常明显。
“我现在流落在外,身上并没有带钱,之后我回去了就给你。”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兰斯洛特罕见的语塞了:“三个月之后。”
族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肯定人心惶惶的,三个月的时间刚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