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将一盏温着的热茶捧到他手边。褚沐远接过茶盏暖了暖手,在书案前坐下,没有急着用饭,只是将那卷被卢学士批过的策论又取出来看了一遍。朱批上的字迹在烛光下泛着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色,又像是陈年的朱砂。他看了片刻,折好放回书箱,轻轻吐出一口气。 “公子,厨房的饭还温着,这会儿用吗?”青扬试探着问。 褚沐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先不忙。我去院里透透气。” 他起身走到廊下,夜风从竹枝间穿过来,带着一股极淡的、不知是青苔还是泥土的气息。月亮被薄云遮着,只漏出几缕灰白的光,照得西墙下那丛竹子影影绰绰的,像是水墨画里被水洇开的一笔。他扶着廊柱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院墙外那条小径上。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今日散学时太学门口那辆乌木马车,他看见了。车帘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