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帝君,臣定当好生培养。”
等到两个人从酆都大帝宫殿中退出来,南宫锆的后背已经汗湿了。
可是想到刚刚酆都帝说的话,南宫锆又有些疑惑地看向仉冥。
“圣君,刚刚帝君说…上一个?您在我之前,也有过冥差吗?”
仉冥也看了看他,点点头。
南宫锆眼神亮了亮:“那他是谁啊?这几年怎么一直没见您带着他一起?”
仉冥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摸了摸手腕上的血龙木珠串。
“时候不早了,你一会儿将魂瓶交给判官司老李就回去吧。”
尽管南宫锆还是好奇那传说中可以与自家圣君比肩的走无常是何方神圣,但是看着仉冥一副完全不愿意提起的样子,也不敢再问。
“好,那圣君您?”
“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要不要我陪您?”
“不用了,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说罢,仉冥便拍拍南宫锆的肩膀就离开了。
走出酆都城,仉冥望向天空中的明月,岁月,终究又是过了几轮呢?
———————————————————
深夜,周遭一片寂静,只听得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就连树上的两只鸟儿仿佛也进入了梦乡。
叶府的一处院落内,一名少年正在熟睡。
他看上去不及弱冠年华,就那样躺在榻上,黑夜里虽看不清面容,但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月光,仍然可以依稀看出是个皮肤白皙,五官姣好的少年郎。
那少年睫毛翕动,映照着眼底阴影更甚,连带着均匀的呼吸也偶尔变得急促,他的眉头紧紧蹙起,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仿佛置身于梦魇之中。
一阵风吹过,床边赫然多了一个人的身影,他俯下身来,伸出手想要描摹少年的眉眼,又怕自己的冒失会弄醒熟睡的人儿。
他站在床边,缓缓地才终于鼓起勇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轻轻地触碰到少年的脸庞,只见不一会儿的功夫,少年紧皱的眉头便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很多。
守在一旁的那个人身着青衣,修长的手指从少年的鬓角缓缓滑下,撩开那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手掌放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别怕,我在。”仉冥低声呢喃着,声音如同夜的呓语,温柔且充满力量,熟稔的样子就这一幕好似他已经做了很多年。
人死为鬼,而鬼也是不用睡觉也可以的。
看着榻上的人儿恢复了熟睡,仉冥嘴角勾了勾。
仉冥就这样看着榻上少年恬静的睡颜,轻拍着他的肩,一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窗纸洒进房间,仉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
清晨,阳光打在榻上,照的人整个都是暖洋洋的,叶沐玄才悠悠转醒,昨夜他又一次进到了那个熟悉的梦魇。
在那个梦里,天空都是深蓝色的,就连周遭都透着蓝光,身上缠着蓝色的锁链,那锁链仿佛是从身体里面出来的,就连痛感他都似乎能清晰地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