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梦里还有带血的石门和地上的血红,他真的可以做到满眼都是蓝色,虽然他平时最喜蓝色,但是最近经常梦到那个场景,也莫名让他多了几分恐惧。
可是不知为何,昨天当他又梦到那个场景的时候,正当那透着冰冷蓝光的锁链要从身体中穿过时,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将他包裹,随后周遭的一切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就在他沉浸在昨夜梦中偶然出现的温暖中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公子,时辰不早了,该起来洗漱了。”
叶沐玄捏了捏眉心,自嘲地笑笑,摇了摇头,招呼丫鬟进房来。
那是个梦,仅此而已,哪怕梦中的感觉再真实,也是个梦而已。
可他刚刚竟然有点依赖那种温暖,熟悉又陌生,好像从前经常可以靠在那股暖流之中一般。
丫鬟轻手轻脚地伺候了叶沐玄洗漱,然后便退了出去。
今日,是各世家子弟一起去书院报到的日子,据说文采卓绝的徐太傅会亲临书院授业,所以用过早饭,叶沐玄便去书院了。
一路上,叶沐玄脑子里依旧是昨夜梦魇之中的画面,一开始与从前并无二致,但是后面那托住自己的力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公子,书院到了,请您下车。”随行小厮的话让他回神。
小厮摆好马凳,刚刚扶着叶沐玄下来,就听到旁边有人喊他。
“阿玄!”
来人身着紫衣,身上一块玉佩随着他的走动来回摆动。
“南宫兄。”叶沐玄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礼,当眼神瞥见他腰间玉佩的那一刻,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那纹样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阿玄啊,听说今日徐太傅可是要亲自来授课呢!”
“是啊,可以来太傅的课上听学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但是南宫兄为何愁眉不展?”
“唉,别提了。”南宫锆摆摆手,“我家老爷子非要给我说亲,也不知是哪家姑娘。”
“那很好啊,能与南宫兄联姻的,必然条件也不会差的。”
叶沐玄想了想,这南宫家可是城里的首富,并且南宫夫人还是郡主,属于皇亲国戚了,结亲的姑娘再怎么样也应该是个世家贵女。
听闻此言,南宫锆脸上却是阴云更甚:“好什么!我现在可并没有婚娶的打算,更不要说是根本没见过面的姑娘了!”
“南宫兄大义。”叶沐玄再次抱拳行礼,这南宫锆虽家世显赫,但却待人接物极为宽厚,一切都为他人着想,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仁义之士。
“好了好了,不想了,我们快进去吧!”
两个人有说有笑走进书院,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徐太傅早已坐在堂内,他约摸刚过不惑之年,眉目冷厉却不失风度,反而多了一丝成熟与稳重,头戴银色掐丝发冠,正中间有一颗淡红色的宝石,看上去应该不算非常昂贵。
一整堂课下来,太傅所讲的内容并不枯燥,可是下面却是有些人听不进去多少。
“我的妈呀,终于结束了!”南宫锆伸了伸懒腰,向后座上的叶沐玄说道。
叶沐玄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安慰着:“太傅大人学富五车,今日听学真的是受益匪浅。”
“走走走,好久没跟你小子一起吃饭了,走,哥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