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大郎青梅竹马,便是没有婚约,也断做不到得知他失踪却无动于衷。"
张老夫人动了动嘴角,悲声质问。
“哪怕那张见晓的爹害死了你阿爹和你阿妈?"
"婆婆!爹爹和阿妈不是被张家大伯害死的!更和大郎无关!"张未艾皱起眉,沉声辩解。类似的争吵这段时间已经发生了太多次,她和婆婆都不能说服彼此,每次都会不欢而散。
“如果不是那张顺那厮撺掇你阿爹非要南下去趟那浑水,你爹怎么会丢下这一家子孤儿寡母?你阿娘又怎会伤心自绝?你咳咳咳——"张老夫人情绪激动,呛咳起来。张未艾赶忙上前轻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张老夫人缓过劲儿来,一把拉住张未艾的手,盯着她的双眼,嘴角微微抽动,面上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有些扭曲,她嗓音沙哑道:"你我祖孙二人相依为命,你现在竟要为了他,丢下我这个老婆子吗?”
张未艾见状心头一痛,忙搀住张老夫人的手臂,急声解释。
“我没有要丢下您!您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可能丢下您?!”
“可你——”老夫人用拐杖点了点张未艾身后:"你不还是铁了心要去寻他?"
张未艾将头靠在张老夫人肩上,眼圈发红,半晌哽咽道。
“婆婆……我说要去寻他,便只是去寻他,绝不是想着和他——我喜欢了他那么久……如今,我只想了结这段因果。"
她顿了顿,见婆婆并未打断,以为张老夫人听进去了,趁热打铁道。
"婆婆,您就让我去吧!我保证!无论结果如何,三月前我一定会赶回来!以后便再也不走了!婚丧嫁娶都听您的——好吗?”
张未艾目光恳切,俨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谁劝都不会回头。张老夫人了解她的孙女,知道还是留不住她。她浑浊的双目中闪过一丝看不懂的情绪,面色变得更加灰败。
“……从你爹娘出事,已经有些时日没吃过你点的茶了……走之前,再给婆婆点一次吧。”
张未艾惊喜地拉住老妇人的手。
“婆婆,您同意了?!”
老妇人垂下眼轻轻点头。张未艾开心地就要拉立刻老妇人进屋。
“婆婆快来,我这就给您煮茶!”
老妇人用拐杖撑住地面,止住了张未艾的动作。张未艾疑惑回头,老妇人扯了扯嘴角道。
“就用你爹爹一直没舍得喝的那块巴东真茗吧。”
“可是那不是爹爹留给——”
“本是你爹爹打算你成婚时再用的,不过……世事无常,人都没了,还留它作甚?”
“那您留在这儿,我去取来!”
老妇人按住张未艾的手,拍了拍道。
“你不知道在哪儿,我去吧。”
见老妇人态度坚决,张未艾虽觉有些奇怪,却也没再说什么,她目送老妇人走远,返身回屋去准备茶具温水。
微风拂过,墙角阴影处一双白底皂靴随着主人的动作逐渐显露出全貌,束发白袄裘衣,正是莫奉行。他身侧是一身青衣的温濂。
温濂深色复杂:"竟然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