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起了乌青,叶慕林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叶叠雨素来以自己的女儿为傲,何曾说过这样的重话,何况这次宫宴她一舞赢得满座叫好,又得了君王的青睐,旁人求都求不到的殊荣啊!怎么就成了丢人现眼了!
“滚!给我滚回去!”叶叠雨声音不大,眼神凌厉得骇人!
“爹,我做错了什么吗?”
“楚王也是你能高攀的!还不走!回去再罚你!”
“爹······”叶慕林不明白。
“来人,姑娘不舒服,带她先回去!”叶叠雨命人将她拉走,转身又向大王请辞。
“仲父怎么了?”
“大王,臣女身体不适,臣带她先告退了,扰了大王雅兴,还望恕罪。”
“无事,无事,她不舒服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楚承禄说完,又和众人笑饮。
推杯交盏间,已是三壶烈酒下肚。
今日楚承禄似乎特别高兴,一个劲得与人喝酒,胃里烧得很,像是滚烫的刀子在血脉里流,但他还是不肯停,最后竟是抱着酒壶毫不顾身份得大口灌了起来······
宴饮结束的时候,外头下了大雨。
楚承禄抱着一个酒壶,跌跌撞撞跑进雨里,吓坏了身后的一众侍从,众人纷纷打伞上前,楚承禄却像发了疯一样推开他们。
“滚!都滚!”他要淋雨,他就想淋雨!
满心满身的不舒服,胃里全是酒精,浑身都烫,那雨就像是救命的良药,浇得人痛快又凉爽!
今日是九月初三,是他十七岁的生辰。今日也是秋至,是叶慕林的生辰,是她十七岁的生辰!
同年同月同日不同时,不是天意,不是缘分,全是局,全是谋······
“滚啊!都走开!寡人就想一个人,你们谁敢跟来,寡人就诛你们九族!”楚承禄红着眼睛,抱着酒壶,在雨里极其狼狈。
众人站在离他一丈远的位置,着急得跺脚,却又不敢上前搀扶。
楚承禄喝得太多,醉得要命,站也站不稳,好几次跌倒在雨里。他连滚带爬得往前,手里的玉制酒壶被摔裂了一个小口,他也不肯撒手,酒水和着雨水,浸湿了满身。
夜凉如水,楚承禄脑子也冷风冷雨弄得发疼,他吐了好几次,还是难受得很,感觉要把胃酸吐尽,却还是不如意。
他还在喝酒,直到最后一滴酒水完全混入雨里,才将手里的玉壶抛了出去。
酒壶摔在地上,很响得一声,瞬间四分五裂,像是受刑被剐······
浓墨的夜色中,秋风瑟瑟,雨还在下,雨势不减。有人紫衣风华,撑着伞从夜色中走来,像是九天仙子,风姿绰约,一步一步,走得平稳坦然。
今夜大王设宴,奉酌不喜欢凑热闹,却还是被楚承禄身边的内侍拖过来了。
内侍苦苦哀求,他说一定要少府大人去看看,大王好像不太对劲。
奉酌也没多问,一来是不想问,二来是看那内侍焦急的神情也能推测一二。
他撑着伞,慢慢走到楚承禄的门口:“大王呢?”
“少府大人,您可算来了!这时候也只能找您了,其他大臣宴会散了都走了,大王喝多了,自己淋着雨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