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吴砚带着一叠文件打车前往警局。
接待室里气氛压抑。
受害者名叫丽丝,丽丝的父母一见到他就情绪失控,
两人围上来声色俱厉地控诉,强烈要求严惩陈环宇。
吴砚没有急于争辩,等他们把话说完,才在谈判席上落座。
丽丝的父亲率先开口,提出一千万美金的赔偿诉求,
态度强硬,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这是底线。少一分我们都不和解,走刑事诉讼,。”
情绪激动。
吴砚抬眼,语气温和谦卑,没有半分强势压迫,
努力缓和尖锐对立的氛围。
他开口说道:“尊敬的先生、女士,我完全理解你们的愤怒与心痛。
我虽还没有孩子,但我能切身感受到你们的煎熬与绝望。
这件事,换做任何人,都无法容忍。”
柔软的态度、真诚的共情,精准卸下了对方一半的防备。
对方神态稍微松弛了一些。
丽丝的妈妈哭着说:“她的身心都受到了伤害,她的路还长着呢。”
吴砚说:“嗯,我能理解。”
吴砚轻轻颔首,语气笃定温柔,
“我全程站在你们的角度,想尽量把伤害降到最低。”
谈判前期,他不谈条件、不辩利弊,只疏导情绪。
深谙人性博弈的他最清楚:
激动的情绪里没有谈判,只有对立。
唯有等对方彻底冷静,理性回归,真正的谈判才能开启。
待对方情绪平复后,吴砚开始梳理现实的利弊:
“这个事情,一旦进入正式刑事诉讼,会经过漫长的庭审和舆论发酵,
我必须坦诚告诉你们现实。
一旦这件事正式进入刑事诉讼流程,
漫长的庭审、无休止的舆论发酵,会彻底捆绑丽丝和你们一家人的生活。
无数记者会蜂拥而至,深挖隐私、追逐热度,
在你们的伤口上反复撒盐,
让原本的伤害无限延续,
我想你们与我一样,非常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的出现,
是真心想以对你们最有利的方式,体面收尾。
我是本着对你们有利的方式来进行商谈的。”
吴砚一边说,一边观察对方的表情。
丽丝的爸爸抿着的嘴角开始缓和,
丽丝的妈妈看了丽丝爸爸一眼,又将眼神调了过来。
吴砚判断,他的话对他们起了作用。
吴砚继续说:“首先,陈环宇的所作所为,纯属个人违法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