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吃了药睡觉,躺在被子里却没由来的感觉心里一紧。
伴随着的是阶段性的胸闷气紧,呼吸不畅,冷汗细细密密的溢出。
心脏在不断收缩放开,在白辞眼前阵阵黑的时候,一切又忽然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白辞像一个溺水者劫后余生般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不行……药不能减,白辞这样想,单单是第一天就这样…
身下的床单被白辞抓得褶皱,枕头上都是汗渍,睡衣粘在身上也黏黏乎乎的难受。
白辞下床重新冲澡,把被套,床单,枕套都换了一遍,塞进洗衣机。
白辞拿着手机给莉丽安发信息。
换过一身睡衣去楼下喝水。
几杯凉水灌下肚,白辞感觉舒服许多。
清黄的月光洒在客厅。
窗前的晴天娃娃在月光的照映下投出一片阴影,打在地上。
白辞盯着那片阴影久久没有回神。
忽然窗外的空中燃起烟花,绚烂的烟花透过窗户映在客厅地上的阴影处,显得更加艳美。
可在白辞的眼中却不是这样,他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瞳孔一缩,手中的玻璃杯掉落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一瞬间嘈杂的声音和场景与记忆里某处不愿回忆的那个场景相重叠。
慕南云闻声下楼的时候,看见白辞瘫坐在地上。
没有看清他在干什么,好像在哭,又好像在捡东西。
慕南云轻手轻脚的走近,看到白辞面前碎掉的玻璃杯。
想去扶白辞起来但又不敢妄动,就在他身旁蹲下。
听到白辞嘴里一直喃喃着“妈妈…”
慕南云听着一愣“唐阿姨?”
他小心的向白辞那边挪动,低下头,才看到白辞手中还握着东西。
玻璃碎片被白辞紧紧握在掌心,锋利的边缘划破皮肤,刺入血肉,手指的缝隙往外流出鲜血,落在地上像晕开的红花。
白辞像是没有痛觉,丝毫没有反应,依旧攥着玻璃片。
他蹲在白辞面前,试着去掰开白辞的手。
可慕南云每动一下,白辞的手就又收紧几分。
慕南云轻拍白辞的肩膀,试图叫醒白辞。“阿辞。”
而白辞被困在回忆中,没有醒来。
试了多次无果,慕南云决定再近进一步。
但这多少让他为难,慕南云半跪在白辞面前。
碍事的长发被挽在脑后,慕南云不断调整姿势。
貌似哪样弄都不对。
他本来不想这样的。
看着白辞越来越差的脸色,慕南云不再犹豫。
伸手把白辞圈在怀里,一只手去握白辞的手,一只手把白辞按在自己怀里安抚。
“阿辞,阿辞是我,我是南云,醒醒。”
手去掰白辞的手,但又不敢用力,看着白辞失神的样子,心里一阵闷痛“阿辞,放松,把玻璃给我。”